我见状,瞳孔骤缩,猛地拉开床帘,借着月色,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穿好鞋子,蹑手蹑脚地来到薛元祐的床下,我像是做贼似的,爬上床。
薛元祐的床帘露出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出来,对我勾了勾。
我蹬掉拖鞋,饿虎扑食一样,扑进去。
床很小,我一进去,就被薛元祐身上清冽馥郁的香气扑了满身,我被迷得晕晕乎乎的,都不记得自己是主动躺下的,还是被薛元祐拉着躺下的。
我乐淘淘的,等着薛元祐拉上床帘,我适应了夜色,看见薛元祐支起上半身,掌心探进被子里,落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揉了揉,道:
“还难受吗?”
“还好了。”
我压低声音,拍了怕肚皮:
“就是吃多了,等它自己消化就好。没事,别担心,我从小就肠胃不好。”
我为了让他安心,就说:
“小时候我妈出去打工,没空管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有一次吃到了过期的东西,一个人趴在厕所吐,吐着吐着就睡着了,我妈回来的时候,我一人躺在厕所睡了一下午,都臭了。”
说到之前的糗事,我自己还特别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等笑完,才发现薛元祐沉默了。
他不说话,我就有些紧张,心想,该不会是他觉得我这样不配当他的对象吧,赶紧找补道:
“是不是很好笑,哈哈——”
“好笑吗?”
薛元祐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过来,低沉清冽:
“你自己觉得好笑吗?”
我:“........”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一时忐忑,没说话,只觉一只大手抚上我的脸颊,随即,温热滚烫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
我眼睫轻颤,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有温热的吻落在我的脸上,伴随着轻声的叹息:
“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傻傻的,我才.......”
才什么,我没听见,但是我唇边传来滚烫的触感,随即整个舌头都被一股力气大力吸吮,我的唇被迫打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伸出手,抓住薛元祐的肩膀,没有任何征兆的,他吻上了我。
他好像想来就是这样随心所欲,想拒绝我的时候就拒绝我,想吻我的时候就吻我,我根本措手不及,没有任何准备。
我大张着唇,口腔又麻又酸,只觉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往下淌,又□□燥的指腹擦去。
薛元祐双手撑在我耳边,俯身看我,眼睛微眯,在黑暗中,他视力没有我好,我甚至能看清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是一只黑猫:
“第一次接吻?”
我说:“不是,是第三次。”
薛元祐语气不太好:“.......前两次和谁?”
“也是和你啊。”我说:“前两次是我主动吻你的,忘啦。”
薛元祐没说话了。
他俯下身,又吻了吻我的脸颊和唇:
“脸这么小。”
他在我脸侧落下一吻,轻“啧”一声:“没几块地方。”
我说:“那我明天去整容。”
“那不行。”他说:“整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哦。”我慢吞吞说:“知道了。”
薛元祐在我身边躺下,我侧过身,指尖能摸到他平躺时散下的头发。
软软的,摸起来有些扎人。
我不敢动,怕打扰到薛元祐睡觉,直到薛元祐的呼吸变的平稳,我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身上很香,带着像是泉水的清冽,又像是山间带着花香的山岚雾气,清浅缭绕,我吸得头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完全陷入梦乡之前,只觉后背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搂住了我的肩膀。
一夜好梦。
等到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微亮。
我只觉呼吸不畅,下意识抬起头,见自己正被薛元祐像是抱枕一样抱在怀里,薛元祐正对着我的脸,安静地睡着。
他睡着时莫名有些乖相,和面无表情看人时的冷厉完全不同。
我心尖一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
薛元祐眼皮微动,没醒。
怕被舍友发现,我趁他们都没醒,赶紧溜下了薛元祐的床。
躺在床上,想到昨天晚上,因为兴奋而毫无睡意,我最后还是起来洗漱,看时间还早,还出去给薛元祐买好了早餐。
等到我买好早餐回来,薛元祐已经洗漱完,正在收拾书包。
我提着早餐走进宿舍,高衍和徐泽闻到早餐的香气,转过头,见我拎着便利店的早餐,愣住了:
“元昭,你起这么早啊。”
“嗯。”我撒谎说:“起来晨跑。”
言罢,我佯装无意地把早餐递给薛元祐,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模作样地收拾书包,道:
“顺手买的。”
“你怎么不顺手给我买啊。”徐泽不满道:“我也没吃早餐。”
“那你干嘛不自己起早。”
我将书放进包里,欲盖弥彰:
“走了。”
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