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师带着,有说有笑地看着这些新生军训,笑容中全是赞赏。
萧暮雨眼中不管人还是塑胶跑道,全成了虚影,哪看得见领导来不来,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声音很虚弱:“报告……”
耳边仿佛有铁块磨着铁块,听不见周遭的一切。眼前仿佛也模糊过去,发白的嘴唇张开:“报……”
旁边有人似乎听见了声音,但没侧过头看。
支撑不住的身躯遽然倒下。周边几人乱作一团,扶人的扶人,喊教官的喊教官。
偌大的操场全是方方正正的队伍,萧暮雨倒下的动静极大,贺锦和领导老师早就闻声赶了过来。
贺锦心中着急,但动作丝毫不乱。让旁边几人空出位置,便蹲下抱着萧暮雨,对着她发白干燥的嘴唇灌凉水。
萧暮雨没有转醒之势,贺锦叫了一人,和她一起把萧暮雨抬到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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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久。萧暮雨才幽幽转醒。
她躺在医务室窄床上,迷迷糊糊看见有人看着她。
脑子片刻才清明,她坐起身,看向一旁的女生——很巧,是上次食堂那个圆脸女生。
她想询问,还未想好措辞,那圆脸女生就开口:“那个,教官让你休息够了再归队。”
萧暮雨只是中暑加体力不支,休息过后嘴巴已经恢复红润,脸色也好看许多。她朝圆脸女生笑了下,道了声谢谢。
圆脸女生有些局促,坐在凳子上尝试跟萧暮雨搭话,萧暮雨和她交谈了好些。了解到对方也是生物科学的,叫丁茉。
丁茉语气变得活泼了些。她起先觉得萧暮雨好看,鼓起勇气想做朋友,但出于一些莫名的心理,又不敢接近。但细细打量过萧暮雨,发现她只是一双狐狸眼显得高贵了些,但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称不上难接近和高冷,朝人笑时反而可爱又狡黠。
萧暮雨开玩笑说她醒了在这偷懒会不会又挨骂。
丁茉说想休息就休息,她也沾光少训练一会。
两人又不尴不尬聊了会天。
萧暮雨内心被贺锦灌了一天军训“鸡汤”,耐不住无事坐在床上,加之和丁茉刚认识,聊天没什么话题,气氛有些凝固。
她便开口:“我休息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走吧走吧。”
两人走到队伍旁,按照要求,孤零零两个人列了个队,说:“报告,请求归队。”
声音不够抑扬顿挫,也不够响亮,肯定没达到贺锦要求。贺锦没与病号计较,让她们归队。
日头没原先大了,但气温还是高。萧暮雨坚持了十来分钟,开始后悔刚刚怎么没多休息会。
她咬牙坚持着,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贺锦怕她梅开二度再倒一次。总之五连二排解放成功,坐下休整。
坐下也是乌泱泱一片,懒懒散散谈不上整齐。贺锦皱眉:“起立!”
有些人还没坐下呢,就慌里慌张扯了裤腿站直了身子。
“坐下!”
还有人慢了。
“起立!”
有人云里雾里,有人偷偷翻白眼。
“让你坐就快点坐!坐下别扯你那个裤腿,好生坐着!上身给我挺直了!”
说罢她眼神巡视一圈,迅速说:“坐下!”
看着坐下得整齐,坐下后又端正的方阵,贺锦才点点头。
做不来就继续做,做不好就重新做。贺锦一整天都在给这些新人立规矩。新人也是被这些规矩整得服气,有那么几个严格遵守,大多人目前还是被迫的。
迫于淫威,迫于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