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含秋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蚯蚓,不禁笑出了声音。
她单手托腮,望着那小院的方向喃喃道:“怎么脸皮薄成这样。”
门口的阳光被两道身影遮挡。
“这是我认识的慕含秋吗?!”陆扬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花宝问道。
花宝并未搭话,尾巴在身后随意挥动,双手抱臂,一双竖瞳饶有兴致的看着馆内女子。
“你看她笑的!莫不是中邪了?”
“我看你中邪差不多。”花宝翻了个白眼,径直走了进去。
“你不知道,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她笑成这样,定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确实。”慕含秋回过头来,笑意一秒收回,指了指男子:“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呢。”
“嘿,你这人...”
“有何贵干?”
陆扬大大咧咧拖过凳子坐在她对面:“这才是我认识的慕含秋么,我说,你刚刚真的不正常!”
“依依,送客。”慕含秋忍无可忍朝着院内唤了一声。
“哎哎哎,有正事。”
赤色的身影着急忙慌跑出来,看到是熟悉的两人松了口气:“陆大人、花大人,您们二位怎么来了。”
“来的正好,跟你们同步下案件。”陆扬递了个眼神,花宝起身合上药馆的大门。
“关于药馆的流言。”
丘依依听到这儿绷直了身子,等着花宝继续。
“基本可以断定是大半个月前发散的,起初只是街头巷尾流传几句,没多久各大酒楼的说书人纷纷开始传播,甚至结合了你祖父...”
花宝看着那毫无波动的眸子,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源头还未查到,我们判断背后之人应当是有些财力的。”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得罪过人。”慕含秋靠在椅背,双手交叠放在二郎腿上,指尖有规律的敲打。
陆扬啧了一声:“得了吧,就你那性子,每个来看病的人都会被你得罪。”
说完,感觉周身温度冷了几分,顶着那铁青的脸,声音越说越低:“咳...花大人是说,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这么说的话,在流言发散之前,赵爻找过我。”
“他来找你干什么?”陆扬皱着眉问道。
“邀我去做他的私人药师,我拒绝了。”
花宝抖了抖耳朵:“有可能是他吗,毕竟他的利源商会跟万贯坊可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你们去万贯坊打探过消息,引起怀疑了?”
“不好说,时间比较长了,那时白冬还在药馆。”慕含秋自嘲的笑了笑:“况且就算是被怀疑了要报复,也不会这么不痛不痒的传几句流言。”
丘依依望着身前这单薄的身影,这淡淡的语气,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以前还以为慕含秋是天生如此漠然,可结合她小时候的经历就说的通了。
很难想象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小女孩,受到如此之大的打击,还能在短短几年内重振药馆。
要经历多少挫折呢...那时的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一个念头占据心神——好想抱抱她。
想着想着,在桌下的赤色衣袖,精准的找到了那白皙的手掌,悄悄握紧。
“最近多注意吧,要是想起了什么线索及时联系我们。”
陆扬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对面晃神的慕含秋和她身旁小蚯蚓微红的耳尖。
花宝把二人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漏出了个戏谑的笑容,尾巴在饶有兴味的拍打着椅子扶手。
“对了,前些日子那妖怪失踪案件,我们摸排的差不多了。”
陆扬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这几个月一来一共失踪了三十二名妖怪,其中大都是蛇类、蛙类、鸟类。”
“还有植物妖怪,人参妖,花妖。”花宝补充道。
慕含秋回握那微凉的手掌,问道:“有什么共同点吗?失踪的时间、地点、年龄、性别之类的。”
“调查结论是,没有。”
丘依依压下心中的悸动,说道:“随机作案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目前还无法得知幕后黑手的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频率和手法,大概率是一个人或者一波人干的。”
陆扬看着二人,不放心的补充了句:“近期你们还是少出门为好。”
“知道。”
“哎,我说慕大夫。”他扬起那熟悉的笑容,凑近半分问道:“药馆最近生意这么冷清,会不会下个月您这就易主了?”
慕含秋也弯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陆大人可以放心,有你呢,倒不了。”
“我?什么意思?”
“依依。”她轻拍了下那微凉的手背:“去把陆大人的账单拿出来,我们好好算算。”
后者会意,笑眯眯的起身走向柜台内侧。
随即慕含秋笑意更深,盯着身着官袍的男子:“我想,陆大人把欠账还清,药馆还能再挺半年。”
“哎!等等!”陆扬大喝出声。
欠款上明明白白标注了药名和受伤原因,他可不希望小时候那些糗事被花宝知晓。
“我突然想起,今日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