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迈步走出了天牢,连看都没有多看临安候一眼。牢房外,陆思瑾朝着景澜拱了拱手道:“天牢里阴气重,皇上有什么吩咐,叫吉安公公传达一声便是,实在不必亲自过来。”
景澜见到陆思瑾,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来,轻声道:“朕与陆将军,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走,陆将军先跟朕回宫一趟,朕有一些事情,想要与陆将军好好聊一聊。”
陆思瑾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沉声道:“皇上有什么事情,就到外面说,皇上交待给臣的事情,臣自然要亲自守在这里,不敢擅离职守。”
景澜对陆思瑾这刻板的脾气也算是早就清楚了,笑道:“也好。那就陪朕一同出去走走。”
两人没有走远,只在天牢外聊了起来,景澜看着陆思瑾,先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道:“陆将军可有常去看一看皇后?”
陆思瑾一瞬间便明白了景澜找他是要聊什么,想来是陆紫清冷着他,叫景澜心里不安了,想要从自己这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陆紫清的心思。只是陆思瑾一直都是站在景越这一边的,又岂会帮着景澜?
“并无。臣这几日,一直都军务繁忙,皇后娘娘虽是臣的妹妹,但坐月子的时候,臣也不便多去走动,回京后的这段时间,也只见了皇后娘娘两三次,说上几句话,就会离开。”
景澜不免有些失望,他是皇帝,随时都顾忌着自己的颜面,有些话,也不好明着说出口,本想有意无意的提醒着陆思瑾,叫他去帮自己劝一劝陆紫清,但看着陆思瑾的样子,显然就是想要置身事外,没有要管的意思。
纠结了好一会儿,景澜还是觉得,陆紫清和景瑄,比自己的脸面要重要多了,再者,陆思瑾是陆紫清的哥哥,在他面前说些什么,也不算是丢人。
“朕就不瞒陆将军了,这些日子,皇后一直都跟朕心存隔阂,朕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想请陆将军替朕过去,哄一哄皇后,你是皇后的兄长,你的话,皇后定能听得进去。”
陆思瑾神色不变道:“不知皇上所说的隔阂,又是指什么?”
景澜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还真就不信,陆思瑾会对他与陆紫清之间的这些事情全然不知,显然,这陆思瑾根本就没有心思帮他!
“陆将军这是何意?”
景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肯低三下四的跟陆思瑾说话,便是全然看在陆紫清的面子上,但陆思瑾这态度,也实在是太不给他留脸面了,他如何也是一代帝王,是谁给陆思瑾的胆子?
“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恕臣插不了手。”陆思瑾拱手道:“皇后娘娘是君,臣就算是皇后娘娘的兄长,也万不敢对皇后娘娘指手画脚,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臣相信,都有皇后娘娘自己的道理,还请皇上见谅。”
“你!”
景澜都不知道该骂陆思瑾些什么,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没有给他分毫反驳的余地。景澜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好,你不管朕与皇后之间的事情,但太子的事情呢?你可知道,自太子生下来以后,皇后连抱太子一下都没有!太子是皇后的亲子,皇后如此做,早晚都会伤了他们的母子情分!”
陆思瑾目光动了动,这件事情,他还真是不知道,陆紫清能对景骞一个养子那般在意,按理说,是不应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之不理的。是因为景越的原因?还是因为景澜?
景澜见陆思瑾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便继续劝道:“皇后不愿意见朕,朕就算去劝他,也是没用的,朕想请陆将军去劝一劝皇后,她可以对朕置之不理,但对太子。实在是不该如此。”
陆思瑾回过神来,还是恭敬的拱了拱手道:“这是皇家的事情,臣不敢多言什么,恕臣无能为力。”
“……”
景澜在陆思瑾这里吃了憋,没有再多言,便直接回了皇宫。陆思瑾也是站在原处想了许久,最后却是没有再回天牢,而是回府换了干净的衣服,转道去了行宫。
陆思瑾过来时,陆紫清正在殿内小憩,陆思瑾便没叫陈姑姑惊动她,转而来了侧殿,就见到了乳母怀里的景瑄。景瑄这些日子一直都被景澜疼着护着,比刚出生的时候水灵了不少,被陆思瑾抱在怀里时,也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分毫没有认生的意思。
陆思瑾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景骞虽然懂事,也认了陆紫清为母,但是没有那一层血缘上的关系,陆思瑾始终都不能将景骞真正当成侄子对待,而对着景瑄的时候,哪怕他还是个连话又不会说的奶娃娃,也足以叫陆思瑾喜欢了。
“陈姑姑,我有几句话要问你,还请陈姑姑如实告诉我。”
陆思瑾是知道陈姑姑的身份的,因而对着陈姑姑的态度,也算是恭敬有礼。
陈姑姑躬身道:“陆将军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皇后娘娘生下太子后,可有抱过太子?”
陈姑姑听他这话,嘴角的笑意一僵,老实的回答道:“没有。”
“这是为何?”
“奴婢对皇后娘娘的心思,也并不是太清楚。”陈姑姑转头叫乳母先退了出去,这才继续道:“皇后娘娘当初怀着太子殿下的时候,就不见怎么欣喜,反倒是有些厌恶,奴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