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对青欲如此不耐受。
按摩腿的时候以为是那条废腿被晾久了之后对接触反应过大,被打的时候感觉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
但现在他只不过是在被人吃着舌头而已,就有一波又一波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上来,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指尖。
竟然这么……舒服?
相迟忍不住想,抛开同性恋的事实不谈,正常亲嘴还挺好的……嘴巴热乎乎的,浑身都很热……
柏意远终于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相迟便忍不住趴在一旁咳嗽起来。
他整张脸都弥漫着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眼角还沾着溢出的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吸得通红,泛着一层水光,肿得比方才更明显了。
柏意远沉默着伸出手,想要替他拭去唇边透明的津液,却被一巴掌狠狠拍开。
相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希望我不会得狂犬病。”
他恶狠狠地命令柏意远不准跟在他附近,但柏意远就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三步。
一路上相迟面上难以掩盖的春情让他本就可怕的回头率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两百,连路过走廊的老师都多看了两眼。
下了课,相迟借了女生的小镜子,趴在课桌上看自己的脸。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嘴唇轻而易举地肿了起来,红艳艳的像熟透的浆果,一看就是被谁狠狠吸过。
柏意远以为他还在生气,默默起身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桌角。
相迟没好气道:“我嘴正疼呢,你还让我喝热水是吧。”
他指着自己的嘴:“晚上放学我还得去公司找大哥,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他解释。”
“那就不要去了。”柏意远平静道。
相迟正要反驳,柏意远又说:“你不是之前对我的父母很感兴趣?那你想跟我回家看看么?”
相迟顿了一下。作为一个出身贫寒的男主,在柏意远日后的飞黄腾达里,原生家庭毫无疑问是最不能触碰的软肋。
柏母虽然总强调柏意远没过上少爷生活吃了大苦,但从柏意远仍然坚持不懈地陪在养父母身边不难看出,他和养父母关系不错。
柏意远愿意主动邀请他回家,某种程度上也是完全信任他的信号。
该说不说不愧是m吗?被他这样欺凌反而愿意把软肋交付。
相迟倒是不会为了欺负柏意远把跟剧情无关的可怜人牵扯进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出言嘲讽柏意远的贫穷。
相迟托着下巴眯起眼,一脸犹豫的模样:“你准备怎么跟阿姨介绍我?我是你的小女朋友么?”
柏意远没想到相迟会这么直白,眼神错了一瞬,抿了抿唇:“我会说你是我弟弟。”
“真不要脸。”相迟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后一靠,“你妈知道你吃你弟弟的嘴巴那么用力么?乖狗狗。”
柏意远:“……......”
相迟呵呵一笑,心中坏水翻腾,脸上却笑得灿烂:“那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陪你一趟。”
柏意远没再说话,但相迟莫名地能从他的沉默里感觉出,他其实是开心的。
具体表现在最后一节课的放学铃刚打响,柏意远便拉着相迟起身准备离开。
从来在课桌上雷打不动的学神要和混子一起翘晚自习,一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窃窃私语声在门合上的瞬间炸成一片。
然而,刚走到校门口,相迟一眼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型。
银灰色的迈巴赫静静地泊在路灯下,车身映着暮色和校园灯光,像一匹蛰伏的银色野兽,无声地咬住了整个校门口的空气。
一些同样翘课的学生都默契地绕开那辆车,没人敢靠得太近。
相迟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甩开了被柏意远握着的手。
“哥。”
柏意远回头:“嗯?”
却发现相迟并没有看他。少年的目光所及之处,银色豪车缓缓拉下车窗。
柏承宣坐在后座,侧脸的线条被渐暗的天光勾勒得格外分明,视线隔着几步的距离落在他们身上。
他看着相迟:“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