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在告诉我,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可是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总是让我去他们觉得有意义的宴会,去认识他们让我认识的人,可我真的很讨厌那些。我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我的生活就像一个圆圈,每天都在重复、循环。”她低下眼,“可能你会觉得我不知足,矫情鬼。”
“不会,当然不会。”他心里暗想,原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难怪什么都不懂…“可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那么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没必要事事都听别人的。这是你的人生,别人不应该太过于干涉。”
“我不能让leslie失望和伤心,她说过,我是她的全部心血,我不能辜负她。”
“她这是人生绑架,你不该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林冬不说话了。
“家教这么严,你家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乱跑?你那个小舅舅呢?”
“我把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全都打发了,小舅舅公司有事先回去了,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事业重要。”
“……”真是各有各的惨。秦树阳用膝盖轻轻撞了她一下,“诶,算了,别提这些了,想些开心的。”
林冬还是不说话。
“吃点东西?”
她瞬间振作。
秦树阳把包拽过来,呼啦呼啦零食全倒出来:“吃吧。”
林冬挑了个鸡爪子,她一边吃一边说:“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心里话,你不许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
她看向他:“你是我第二个朋友。”
“荣幸。”秦树阳转脸,目光与她的碰撞,“第一个呢?”
“我家的露西。”
“别告诉那是你家狗,或者猫?”
“你真聪明,就是我家的狗。”
“……”
“所有生灵都一样,没有贵贱,你不要瞧不起狗。”
“没有没有。”秦树阳嘴角上扬,“大小姐教训得是。”
鸡爪子吃完了,林冬又拿块面包,拆开来掰成两半,给了他一半。
“谢谢。”他接过来,顺势拧开一瓶水给她。
林冬也说:“谢谢。”
忽然,秦树阳问她:“那你喜欢芭蕾吗?”
“当然喜欢,”林冬眼神顿时坚定,“像生命一样的喜欢。”
“那还好。”
“我喜欢所有舞蹈,不仅限于芭蕾。而且我特别喜欢街舞,可是leslie最讨厌那个。”
“你怎么那么怕她,你妈妈呢?”
“我妈妈是个画家,她每天只知道抽烟喝酒画画,从来没有管过我。她十七岁就生我了,现在也经常像个孩子一样。”
秦树阳惊讶:“那么小!”
“嗯,我爸爸比她大二十三岁。”
“……”
林冬忽然问:“你想看我跳舞吗?”
“好啊。”
林冬把面包全塞进嘴里。
“别急,慢点吃。”
她快速咽下去,喝了口水,起身站到一块平地。摇曳的火光照得她的脸明暗分明,格外美丽。林冬俯视着眼前的人,挑了下眉梢:“看好了,我的演出很贵的。”
“好。”
林冬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微微抬着下巴,舞步轻盈。
她的身体似乎像羽毛一样轻,又像流动的音乐般灵动。
碎步,旋转,轻轻一跃,足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像一只飞旋的天鹅,从容又轻灵,刚韧又柔美,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虫儿为她沉默,流水为她静止。
火光前的舞者,格外撩人。
一曲舞罢,林冬优雅收起,在风中静立。
“秦树。”
“秦树。”
她看着眼前愣愣的男子,突然弯起了嘴角。
秦树阳回过神,一阵恍惚。
这是第一次,他见她笑。
……
林冬靠在秦树阳身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他的腿好许多,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近一小时,终于找到那个地方。
木门咣当咣当被秦树阳敲响,不久就来了人,是个白衣女子,穿一身白色长裙,披散一头黑发,她目光凉凉地看着门外二人,声音清淡:“请问你们是?”
“我叫林冬,我父亲是林其云,与方少华先生是故交。这位是我朋友。”
“噢,你们好,先进来吧。”
他们随白衣女子入室,只见她去了后厅。没多久,方少华便来了。本以为会是个大胡子老头,谁知个短发精神的中年人,他看上去很激动:“其云的女儿?”
“您好,方叔叔。”
方少华一脸感慨地上下打量她:“叫……小冬吧,都那么大啦,好多年没见了,快过来坐。”
“谢谢叔叔。”
秦树阳对林冬说:“我先去外面。”
“好。”
方少华问:“这位是?”
“朋友,照顾了我一路。”
“你好。”秦树阳说。
“小冬的朋友,这一路辛苦了。”他与他握手。
“方叔叔,他的腿被虫子咬了,现在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