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胥珍姐,”乐娜化身好奇宝宝,“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嗯?”
“大小姐没有随行保镖吗?”
“有的。大小姐的保镖是梅依姐,和我们一样住在庄园西楼。”
“为什么今天没见到她呢?”
“因为梅依姐总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就连陈小姐替大小姐整理头发她都会警铃大作,大小姐觉得她太影响自己和陈小姐的约会氛围了。所以后来只要是和陈小姐出行,大小姐都不会让梅依姐随行。”
“梅依姐真的这么可怕吗?”
“相信我,她的不解风情可比她的拳头可怕多了。”
马场那头,方雅和陈可之正开启一场速度比赛。
裁判哨声响起,两匹马在平坦的跑道上疾驰飞奔,而方雅和陈可之就像是彼此追逐的恋人,你来我往,穷追不舍,人生的轨迹紧紧绑定在一起,无论谁赢都好,重要的只是比赛场上只有她们两人。
胥珍由衷地希望方雅能够赢得比赛。
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最后的关头,方雅以微小的差距输掉了比赛。
“真可惜呢,又差一点点……”
隔着很远的距离,胥珍就能从方雅失落的表情里猜出她刚才在说什么。
大小姐总是这样。
好胜心强,爱和陈可之较劲,赢了会得意,输了会加倍努力,直到下一次赢回来为止。
这并非没有原因。
听朱莉姐说,方雅大小姐刚出生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后一直到八岁都被非常小心地保护着,禁止参与任何体育运动。这导致方雅刚开始接触贵族运动时,常常被一些同龄孩子嘲笑,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输赢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而陈可之,则是方雅在童年时光里遇到的,仅有的未嘲笑她的同龄人。
对方雅来说,陈可之不仅是朋友,也是成长过程中唯一能够亲近的竞争者。
不过要在马术上赢陈可之,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毕竟陈可之在马术上有着相当出众的天赋,在方雅刚开始学习马术时,陈可之就已经多次获得过少儿马术比赛的奖项了。
那头比赛结束,方雅和陈可之下了马,眼看着就要来休息区,胥珍提早蹦了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迅速准备好湿巾纸:“大小姐,陈小姐。”
动作丝滑得让乐娜目瞪口呆,仿佛从没有占领过这里的座位。
“把防晒霜给我。”方雅擦完手,在座位上坐下来,开始补擦防晒。
陈可之解下头盔:“我去买饮料。你喝什么?”
“芭乐汁。”方雅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在这时,休息区外响起一个明快嘹亮的声音:“方雅,你这是第几次输给陈可之了?”
一名身穿紫色马裤的女人骑着马在休息区附近停下,从马上翻身而下,笑眯眯地和方雅打招呼。
“看来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雅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有不悦一闪而过。
胥珍闻声抬眸,看见说话的女人。
年纪与方雅相近,五官素雅,单看并不出众,组合在一起却相当耐看,丹凤眼微微上挑,气质清冷中带着高贵。
是何氏的千金何璨,方雅在贵族学院的同学。两人曾经一起在俱乐部学习马术,据闻彼此间很不对付。
方雅看也没看她,收起防晒粉扑,反唇相讥:“我技术提不提高,也不妨碍你永远是陈可之的手下败将吧?”
很显然,十九岁的方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嘲笑后只会哭闹的小女孩了。
“方雅,你脾气这么差,迟早连陈可之都不搭理你,”何璨松开牵马绳,取下头盔,交给教练,朝方雅走过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就在她即将在陈可之的位置坐下的刹那,看见胥珍拿湿巾纸擦拭过的座位上残留着明显的水渍。
胥珍眨眨眼睛:“刚刚擦干净的,请坐。”
何璨瞬间变了脸色:“你……”
方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瞬间看向胥珍的眼神直白明亮,没有平素的傲慢和娇纵,仅仅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大小姐笑得真好看。胥珍心想。
就在这眼神交汇的一刹,方雅蓦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一名女佣逗笑,尴尬地轻咳一声,及时移开目光,收敛了笑容。
又恢复到胥珍最熟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