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问:“就光切土豆丝?”
李老头摇头道:“那倒不是,只切土豆丝,葱姜蒜肉片,三个月到半年就能练出来。可到了饭店,也只能当个学徒小工。要想真正做出像样的菜品来,必须踏实下心来慢慢磨手上的活。”说着,他便喝了一口小酒。
魏新本想拿起酒杯,跟李老头干一个,不想却被他压住了手。
“你喝什么呀?小崽子一个,往后要想学厨就先别学着喝酒。你还没长成,喝多了舌头就钝了。”
魏新有些难以置信。上辈子他就是个酒蒙子,一日三餐不可无酒。舌头难道就是这样被自己作践坏了?
半晌他才又说道:“那成,奶奶屋里藏的几瓶好酒归您了。送人也好,自己喝也好。喝完了,我挣了钱再给您打好酒。”
这会儿李老头刚好一口美酒下肚,正觉得心里美呢。一听魏新还要买好酒给他,心里越发高兴得紧。
他借着酒兴讲了许多当厨师的事。魏新也是个会捧场的,混迹社会几十年的嘴上功夫都用在李老头身上了。
李老头高兴得不行,直喝得晕乎乎的,从身上摸索了几张大团结出来,数都不数直接拍在了饭桌上。
魏新自然不肯轻易接受,又是推拒了一番。最后李老头还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就死心眼呢?跟你亲爹还客气个屁?给你的就好好拿着。”
魏新只能勉为其难收了下来,又扶着李老头往他家走去。
一路上,有人看见魏新送他亲爹回家,都跟看见奇景似的。有那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凑上前问道:
“小新子,这是送你爹回家去呀?”
魏新大大方方地说道:“是呀,刚跟我爹吃了个饭。”
人群里便有人便议论道:“魏新这是要搬回到老李家住吗?”
“李家那后媳妇能答应?看她一脸尖酸刻薄相,自己的崽子都带不好,老魏家的孩子要是过去了,还不得被欺负死。”
“那你让魏新怎么办?这孩子才刚十四,身边怎么也得有大人照看着吧?”
“等着吧,老李家往后有热闹看了。”
魏新扶着李老头继续往前走,就算听见那些人议论,也不着急上前解释什么。反正他跟李老头都商量好了,就坐等着看老李家闹笑话了。
到了李家门口,离老远就能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嚎声,妇女的咆哮声。魏新连忙说道:“爸,您赶紧回去看看吧。我就不进去添乱了。等您有空了,就过去喝酒。”
李老头本就有点喝醉了,再听见哭闹声,越发觉得脑仁疼得厉害。只是这些都跟他的好大儿无关。李老头连忙说道:“得嘞,你回去,过两天我再去看你,有事你就来找爸爸。”
“知道了。”
两人告了别,魏新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一路上,也有一些大妈大爷继续对他问东问西,嘘寒问暖,魏新三言两语就给岔过去了。
邻居大妈忍不住感叹:“这小新子怎么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也会说话了。”
旁人就道:“能不学着长大吗?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你没听过?何况还是他家这样的。”
“这小新子实在苦命,也不知道他往后要怎么过活?”
众人议论纷纷,魏新却没时间搭理这些。回到家里,锁好院门,魏新匆匆进了奶奶的房间,按照记忆从床下翻出几个木箱子。
这些都是老太太留给魏新的。上辈子魏新成了酒蒙子,喝醉后什么狐朋狗友都敢往家里领。奶奶留下的东西不明不白就全没了。一心鬼混的魏新甚至都没搞清楚,奶奶到底给他留下了啥?
重来一遭,魏新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守好属于自己的东。
打开第一口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酒瓶子。老太太平日里就喜欢喝两口,他们家老头子在世时没少为老太太藏好酒。
魏新瞪着眼睛一看,箱子里装的好像是茅台?
虽然他答应过要把老太太的酒送给李老头,可若是茅台的话,那老登真不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