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叫了一声,试探着亓官婉清的态度。
亓官婉清坐在车里没有说话,她侧眸看着站在外面的虞如冰,勾唇笑了笑。
还是没说话,虞如冰抿了抿唇,低下头,屈膝跪了下去。
隔着一层铝皮,虞如冰的主动下跪彻底断了去窥探亓官婉清神色的念头。
当服从成为惯性,偶尔的小心思也就成了叛逆。
她与亓官婉清之间,并非普通的雇主与保镖,一句话概括就是:
她是亓官婉清的。
亓官婉清可以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而她,永远也不会反抗亓官婉清。
譬如现在,因为亓官婉清的一点不满,她就要主动下跪。
即使这会儿医疗院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可好歹也是个公共场所。
但是虞如冰心里,也没有一点怨念,她跪得坦荡,就好像本应如此一般。
她从前是真的忠心于亓官婉清的,做一个最好用的下属,不求名分和地位。
可是现在,那份忠心也渐渐变了味。
亓官婉清看不见虞如冰,整个人身上更是添了一点烦躁。
“上车。”她说。
片刻后,后车座的门被打开了。
虞如冰太了解亓官婉清了,这个时候不让她发泄出来,回去还不一定要怎么折腾她呢。
看着蹭进来却坐不踏实的虞如冰,亓官婉清笑了一声。
她伸手拽住了虞如冰的衣领,将她拉近了自己。
即使没有开灯,虞如冰也能感受到亓官婉清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手背后面去。”
可能有些紧张,又或许带着一些兴奋,虞如冰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又立马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亓官婉清的手指有些凉,可摸过的地方,虞如冰却觉得烧得厉害,还有些痒,就好像被亓官婉清摸过的皮肤下面,爬上了一层小虫。
虞如冰惯常爱穿黑色,低调也耐穿。
一身黑色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再配上虞如冰那张在外人跟前常年没什么变化的脸,显得克制又禁欲,或许虞如冰不知道,可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不能否认她的迷人。
刚刚还在她身上四处撩拨的手转眼就拍在了虞如冰的脸上,随即传来亓官婉清慵懒的声音,“阿冰,别老绷着脸,笑一个。”
虞如冰扯了扯嘴角,这就算笑了。
亓官婉清虽然没有看清楚,却也大概能猜到她是什么模样,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指很快又勾上了虞如冰的衣领,将她又拉近了一些。
单手解开虞如冰身上的扣子,手掌摸了进去。
虞如冰忍不住一阵战栗,她低着头,似求饶似激动地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她话落之时,亓官婉清手抖了一下,胸前当即一阵刺痛。
很轻的一声呻吟从虞如冰紧咬的唇齿间漏了出来,亓官婉清反倒有些不满地收了手,“你看你,突然说什么话,把我吓一跳。”
“……对不起。”
手收了回来,却没有去管虞如冰胸前被自己解开的扣子。
目光懒懒地落在虞如冰身上,亓官婉清还是伸手打开了车内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就好像有无数双手同时摸在了虞如冰身上,激得她颤了一下。
亓官婉清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揶揄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阿冰?”
本来没什么的,可这话落在虞如冰耳中,霎时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外人眼里那个冷酷得像是腊月寒冰的保镖,瞬间红了脸。
罪魁祸首亓官婉清却不打算替她善后,她抬手拿走了虞如冰右耳上戴着的耳机,放在手里把玩。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来。”
这就是要问罪了。
虞如冰克制着心里的一点悸动,低下了头,“主人,杭经理是流光岛的老人,妙仪医生也是她带上岛的。”
“而且今日一见,杭经理明显很维护妙仪医生,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她没明说,亓官婉清却十分清楚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亓官婉清实在太了解虞如冰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了。
她垂眸把玩着手心的耳机,出口的话是那么漫不经心,“是吗?这就是你忤逆我的理由?”
忤逆……
虞如冰的说法尚且还可以说是在维护亓官婉清,可这词一出,便就成了叛主。
呼吸猛地一滞,她下意识抬头去观察亓官婉清,她想要判断亓官婉清是否真的对杭妙仪上了心。
可下巴刚刚抬起来,眼睛还没落到亓官婉清脸上,就被亓官婉清扇了一巴掌。
不重,却还是令虞如冰侧了脸。
她很快回正,又低声道歉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