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道侣,也是好事。“
宴苗闻言,这才了然他方才感觉到的不适从何而来。他皱眉看向宴席下正在表演的女修,心道想要撮合姻缘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吧?
幸而无论是聂令尘还是方宸似是都对知道这种路数,并未向女修身上多看。
过了一会儿,聂令尘站起来道:“宫主盛情款待,本不该辞。但我等不日便要前往秘境,还请宫主允我们暂避休息。”
李望珍闻言,露出惋惜的神情:“如此,不若听完了这支曲子再走。”
吴秋台皱起眉,此时终似是忍不了般站了起来。
然而下一瞬,一个深沉的声音忽然出现:
“秋台,带他进来见我。”
这声音凭空出现,听不出男女,却混携这一股极强的威压,宴上的丝竹之声骤然停止。主位上的李望珍神色一变,显然听出了声音是谁,脸色隐约发白。
吴秋台先是一愣,遂朝虚空称了声“是”,遂朝宴苗道:“跟我走,是老祖出关了。”
宴苗挑了挑眉,不是说在闭关吗?他的目光在姿态有些僵硬的李望珍身上,此刻已看出这移花宫内部恐怕是有些说法的。不过他对人家宗门的权力斗争也无甚兴趣,便起身走到吴秋台身侧。
席间聂令尘也站了起来,然而吴秋台却回头道:“内宫乃我宗机密,老祖只允我们前往。”
聂令尘闻言皱了皱眉,宴苗见状立即道:“师兄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
没等聂令尘回应,吴秋台便将他拽走了:“少磨磨蹭蹭的,让老祖等不耐烦了,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宴苗跟着他穿过回廊,好奇道:“栖云仙子可是脾气不好?”
吴秋台飞来一计眼刀,呵斥道:“到地方前你不许再说话!”
宴苗闭上嘴,转了转眼珠,心想这脾气恐怕是差的可以了。
不知转过几个回廊,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楼阁。这楼位于移花宫最深处,连廊外全是遮天蔽日的桃树,巨大的桃木门外守着两个美丽婢女,见他们前来,婢女为他们打开门,登时一阵暗香飘来。
宴苗不自觉地吸了口气,觉得这香比方才主殿内的要冷上两分,却格外地沁人心脾。外头的暖热馨香与这里的冷香一比,瞬间落入俗套。
吴秋台率先踏入阁内:“老祖,我带表弟来了。”
宴苗也跟着他进去,只见阁中对门放着一扇远山溪流屏,其后是层叠轻纱,隐约能见最后摆着张美人榻,上面似是半伏着一个人影。
吴秋台等了一会儿,又压低了声音道:“老祖宗?”
这回,屏风后才传来声音:“再不来我都要睡下了,到近前来。”
吴秋台连忙告罪,领着宴苗绕过了屏风。两人一接近,那些轻纱便似有生命般朝两旁退去,宴苗便看着那人影越来越近,似是个极高挑的女人。
最后一层纱掀开,吴秋台立即跪了下来:“秋台参见老祖。”
宴苗终于亲眼看见美人榻上的人,却是骤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身着紫袍的美人正斜倚在榻上,眉眼间与吴秋台有三分相似,却稠丽瑰艳之极。但人长得再漂亮,也挡不住一个事实——这是个身高八尺的男子!
宴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是栖云仙子?
榻上的男子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在宴苗身上一顿,接着便挑了挑修丽的眉,自榻上坐起:“你过来。”
宴苗本还怔着,听到他的声音,却神使鬼差地走了过去。
男子垂眸看他,忽地一笑,伸手在宴苗下巴尖上一勾:
“倒真与我那妹妹一个模样。”
宴苗不知所以,只觉得他长得极年轻,完全看不出是活了千年的人。他眨了眨眼,道:
“您真的是栖云仙子?”
他这话一问出来,跪在地上的吴秋台骤然抖了抖。
男子似笑非笑,道:”你看我像不像?“
宴苗思索片刻,诚实地道:“不像。”
男子冷笑一声,地上跪着的吴秋台又是一抖,没等他抬头为宴苗求情,便听到他道:
“您不像云,像一株盛放的梅花。”宴苗眨了眨眼,道:“若栖云仙子真在这山上,她见到您也一定会自惭形秽。”
吴秋台:……
男子闻言,眸中的冷意淡了些,略一抬手,宴苗就忽然感到被一股力量扯到了塌边,被迫坐到了男子身边。
“你下去吧。”
这话是对吴秋台说的。
吴秋台抬起头,看着宴苗有些犹豫,最终却没敢说什么,低头退了出去。
沉重的木门被婢女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秋台倒是挺喜欢你的。”
男子淡淡道,又倚回了美人榻上,一双眼睛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身上的威压极重。
宴苗在天庭练出一副好眼力,能看出男子修为高深,甚至能比得上天庭的一些小仙尊了。
在他打量对方的同时,男子也在打量他,忽地展颜一笑:
“竟不怕我,想是在天宫练出了胆气。”
宴苗闻言一惊,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男子。
“怎么,秋台未曾告诉你我的身份吗?”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