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耀自己力量那般地持续闪耀,不断向外界透露某种信息那样,在她的眼中反复重现。
熟悉到犹如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周身的咒力,已经不容置疑地伴随温暖的回忆,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印证,一次又一次地指向同一个答案。
“老师……”月见怔怔地望向光点的方向,“是老师的……”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怎么会……”月见抬起惊愕的脸望向他,从他眼中也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讶异,但那情绪很快被平静覆盖。
“为什么你的咒力会……”
“不知道。”五条悟坦诚地回答,那双苍蓝的眼眸里映着同样色泽的光,“但那确实是‘五条悟’的咒力。我不会认错。”
属于五条悟的咒力……
“有一件事,谷川。精灵在离开前告诉我,它在时间里看到了两条裂缝。”他认真说,“精灵从其中一条裂缝里窥见了我们的世界,但是从另一条裂缝里什么也看不到。”
“两条……”怎么可能?
“它应该发现了什么。但很遗憾,我们的对话受到某种障碍被很快阻止,它没能完整告诉我。”
“我……”月见忽然感到呼吸一滞,胸口发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早于理性判断,让她浑身不适。
“上一次回溯的时候,精灵给了我2012这个数字讯息,所以我特意留意了时间,发现在玛雅预言末日的那天,出现了一条时间裂缝。”
她还记得,她窥见那条裂缝里,她和她的五条老师正在对着夕阳下的彩虹许下愿望。
“我看到的时候明明只有一条裂缝,怎么会出现两条?”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精灵能同时观测到两条裂缝的话……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该被否定。太过荒唐、可怖,几乎要推翻她耗费四次回溯、舍弃时光与记忆才换来的一切。
可那个答案,正不受控制地浮现。
心脏剧烈跳动,牵动着每一根神经,如同岩浆灼烧血肉。胃部一阵痉挛,月见松开了五条悟的手,背过身干呕起来。
老师……
该不会……
胃里空无一物,什么也吐不出来。可那种预感却像毒蛇吐信,带着剧痛蔓延开来。光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就让她四肢僵硬,血液发冷,连呼吸都被夺走。
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肩。月见缓了缓,才转过身面对他。
从那双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苍白失色的脸,一时无从掩饰。
“我带你去硝子那儿。”
“不用。”她轻声拒绝,预感到他下一刻就要带自己离开,补充道,“不是身体的问题。”
“你看起来很不好。”
“是吗。”
也没有吧。
习惯性想要否认,但这次没有这么说。
是的,她很不好。
“我有一个想法……”
话到嘴边却变得异常艰涩,遣词造句变得极其困难。无非就那几个字,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却像卡住的齿轮般无法顺畅地说出口。
五条悟安静地等着她开口。他看着月见双唇微启又合上,欲言又止,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我……”
呼吸变得急促,仿佛肺部的空气正强逼着话语冲出去。
“会不会……上一次的世界线并没有被完全覆盖,只是在这个世界被重置了……”月见艰难地说出这个猜想,声音微微发颤,“第三次世界线的人们,或许还真实地活在那个世界里?”
莫名其妙,听起来像小孩子无端的想象。内容压抑不适,像是□□故事绘本里撕下的一页。
“根据呢?”五条悟停顿了两秒,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是……”
“仅凭另一条裂缝的存在,就判断那是平行世界的入口吗?”五条悟迅速思考着,“如果每次回溯都独立存在,那现在应该有四条裂缝才对。”
“……”
“……除非在第三条世界线里,发生了某些特殊的事。”
他试图回忆却一无所获,转而用求证的目光看向她:
有过这样的事吗?
特殊到足以让那个世界独立存在。
“我不知道……”月见的视线从五条悟脸上移开,重新望向天空。那道蓝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
它是不是更近了一些?
念头一出,黑暗如同倾泻的浓墨,从破碎的天空裂缝中倒灌而下。足以瞬息毁灭一切的灾厄正从裂缝深处涌出,时间的咒力正以侵蚀的姿态吞噬着这个世界。
咒力的轰鸣、人群的尖叫、内心的惶恐与困惑……
在所有这些声音真正抵达耳畔之前——
“领域展开——”
是五条悟。
在灾厄降临的瞬间,最强术师已经提前预判并阻挡了它。
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状况……
思绪乱成一团,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思考。
明明被他紧握着手,无量空处不会作用于她。但此刻大脑却如同纷乱的星云,混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