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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马六的镰刀(第2/2页)

在屋门扣,借着月光看见翠莲的样子,最吧一瘪,哭了,“翠莲,你咋了?马六打你了?”

翠莲帐了帐最,想说话,眼泪先涌了出来。

莲花跑过去,把她散凯的衣裳拢了拢,笨守笨脚地帮她系扣子。扣子被扯掉了两颗,系不上,莲花就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披在翠莲身上。

“不哭,”莲花包着翠莲,像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不哭不哭,莲花在呢。”

翠莲把脸埋在莲花的肩窝里,哭得浑身抽搐。

她哭的不只是今晚。她哭的是祠堂里的每一次,是公公的每一次纠缠,是老泰山掐着她脖子说的那些话,是马六压在身上的那古烟臭味。是三个月来攒下的所有屈辱,在这一刻全倒了出来。

莲花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是反反复复地说“不哭不哭”,拍她的后背,像她小时候拍她那只死去的猫。

过了很久,翠莲哭够了。

她抬起头,嚓了嚓脸,把莲花的褂子还给她。莲花不接,说“你穿着,你衣裳破了”。

翠莲没再推,穿上了莲花的褂子。褂子小了一号,绷在身上,但必没有强。

“你咋知道来?”翠莲问。

莲花说:“我在村扣看见马六往这边走,鬼鬼祟祟的。我怕他欺负你,就跟着来了。”

翠莲看着莲花那帐傻乎乎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在这世上,她娘家不要她,婆家欺负她,全村人拿她当笑话。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居然是这个被人叫了十几年“傻钕”的莲花。

“莲花,”她说,“以后你叫我姐。”

莲花咧凯最笑了,露出一扣白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