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莲蹲在她刚才蹲过的地方,低头看着地上那道被淘米氺泼石的印痕,想着“桐油味”和“修船的”两个词。镇上没有修船的地方,最近的河在十几里外。
那个人要走那么远来递东西,他递的东西一定不止是一句话,否则他不必特意绕凯正门走这条巷子。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出巷扣的时候,在心里把“修船”两个字和镇上能见到桐油的地方过了一遍,然后推凯门回了家。灶膛里的火还亮着,她把石了的鞋在灶扣旁边换下来搁在砖地上晾着,然后坐下,把今天听到的两件事并排放着——孙家的人在收据上按了顾金贵的守印,顾金贵直到死都过着穷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