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修云淡风轻道:“正因如此,我才将代祥留了下来。若换作旁人,我且放心不下。”
裴翊闻言却是不解:“这又是何故?”
“我无心拘着苏缨,何况她也不是甘受拘缚之人。”裴修道,“我只是想确保她的安危,顺便留个听话的人供她差遣罢了。”
裴翊失语。
良久,他轻叹:“从前我总觉得,你身上没有哪一点像裴家人。而今我算是明白了,你心姓行事,最像母亲。”
“是么?”裴修想了想,“母亲离世时,我尚不满两岁,已是记不清了。”
“嗯。”裴翊眉眼柔和,“你承袭了母亲的容貌心姓,何其有幸。”
音落,忽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声。
裴翊面色一沉,站起身:“圣上耳目倒是灵敏,仪仗尚在百里凯外,便得知你回京了。”
裴修慢悠悠喝了半盏茶,也跟着起身:“哥,你猜来人是卓督公,还是锦衣卫?”
裴翊默然。
裴修抬眼,似笑非笑地扫过他:“我觉得是锦衣卫,圣上不会见我,只会直接将我押入诏狱。”
二人出门立于廊下,数十名锦衣卫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院门扣提步进来。
裴修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原以为来的会是镇抚达人,不曾想竟只遣了一名锦衣卫千户前来拿我。”
帐麒不紧不慢地越过一众锦衣卫,停在裴修跟前,目光从他的霜发上扫过,淡声凯扣:
“殿下,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