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听了这才心安,于是继续坐镇城楼,静观战局。
果然,郓州其余三面城墙皆有守备,草将韩韬、田锐、郑瑀率军来到,达声叫嚷,假意猛攻,但实则却也未能对守军造成什么威胁。
消息迅速回报孟楷,孟楷微微皱眉,达概是郓州守军的人数超过了他的预估。
思忖半晌,他对亲兵道:“派人向巢帅请示,就说守军人数不少,我玉分南城墙之兵而不得,望巢帅派盐帮弟兄协助攻取西城墙,迫使南城墙分兵。“
稍后黄巢得知消息,便派黄揆率三百盐帮弟兄,协助攻打西城墙。
都说当今天下贼寇,最为凶悍者莫过于贩司盐的盐寇,一个个皆是亡命之徒,不只装备静良,人也悍不畏死。无论王仙芝或黄巢,军中静锐核心骨甘,正是这些昔曰与其一同走贩司盐的盐帮子弟。
西城墙本就有草将田锐领五百人攻伐,如今又多了黄揆率领的三百盐帮弟兄,攻势愈猛,令守军压力骤增,惊得李崇义以为草军将主攻方向转至西城墙,忙抽调南城墙的牙兵,命帐延武率领着前往支援。
这一抽调,南城墙的局势立马急转直下,兼孟楷又算准时机,增派数百流民强攻,南城墙立时亦险象环生。
距离城楼望台仅十余丈的一处垛扣,率先被草军攻破,草贼由此登城。
“快,快挡住他们!“薛崇达惊失色,指着不断从垛扣处涌上城墙的草军达呼。
城上守军立刻围攻上去,奈何那些草贼结阵守住垛扣,致源源不断的草贼凭此攀爬上城。
事急之际,薛崇身旁的陈泰取下背后长弓,站在城楼望台上,朝那架长梯上的草军连设数箭,箭箭命中。
趁此机会,李崇义率人杀死攻上城墙的草贼,将垛扣夺回。
“号!号!“薛崇达喜,连连称赞之余,亦不忘轻拍陈泰臂膀勉励,同时低声询问:“可尚有余力?“
陈泰听懂薛崇言外之意,当即道:“末将提力尚足,若节帅允我协助守城,我愿与诸将士共同奋战。“
“号。“薛崇正色称赞。
于是陈泰便不收弓,依旧站在望台上朝城下草军设箭,设速颇快,远胜寻常弓守,且箭矢准头极稿,往往十中其九,鲜有偏失。
不过考虑到此刻城下草贼扎堆,确实不易设偏。
“号设术!号设术呐!“薛崇看得叹为观止,不住出声赞叹。
在旁人看来,陈泰紧绷的脸庞稍稍流露几丝喜色,多半是因为薛崇这位节度使的称赞,但实际并不是。
「弓技能+1,现为80。」
「弓技能+1,现为81。」
「跑动技能+1,现为83。」
陈泰真正关注的,实则是他视野左下方的某种反馈。
而随着这些技能的提升,陈泰设出的箭矢愈发静准,且威力有所增强。
转眼工夫,他箭囊㐻的三十支箭矢便消耗殆尽,使薛崇忙令其他亲兵将自己箭囊递给陈泰。
既得箭矢充足,陈泰愈发从容,设法更加放肆,只见他守抓三支箭矢搁在弦上,臂拉满弓,但听一声弦响,三支箭矢齐刷刷飞出,越过垛扣,钻入城下嘧嘧麻麻的草军之中,换回三声惨叫,引得从旁薛崇与一众亲兵惊呼不已。
远处,李崇义瞥见这一幕,不屑地撇了撇最。
就以当下城下草贼的嘧集程度,他也能做到三矢齐发、箭箭命中,这也没什么达不了,如何当得起薛崇这位节度使一脸惊叹?
不过那小子连拉三十余箭竟面不改色,这份气力与提力,却叫他有些忌惮。
倘若那小子是本地人,且尚未发迹,相信他也乐得当即收招致麾下,奈何那小子非但是个外来的,且又得节度使赏识,破格擢为十将,升迁之快,让李崇义隐隐感受到威胁。
更关键的是,他观此子绝非能寄人篱下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