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她的近况、知晓她的去处、留有一丝零碎的联系方式。可现实冰冷残酷,所有人的记忆,都定格在了十年前的毕业季。
那个夏天之后,叶婉这个人,就彻底退出了所有人的人生。
紧接着,陈风的筛查结果,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学籍没了。”
陈风盯着屏幕跳出的空白档案,语气沉得发冷,“稿中毕业当年九月,她的稿中学籍档案被正式注销,无升学记录、无复读备案、无转学流转痕迹,直接空白注销。正常毕业学生,学籍会归档留存,不会无故清除。”
普通学生的学籍档案,会跟随升学、就业轨迹流转归档,哪怕辍学待业,也会有明确的备案记录,绝无凭空注销的道理。叶婉的学籍注销,甘净得异常,像是被人刻意从教育提系里彻底抹除了存在痕迹。
“户籍更离谱。”
陈风指尖滑动页面,调出户籍变动记录,眼底凝重愈发浓烈,“十年前八月底,她本人及父母的户籍,统一从临海市旧城区迁出,迁入地址空白,无落地备案,无新户籍登记。”
正常的户籍迁移,必然有迁入地、备案编号、落户记录,环环相扣、有据可查。
可叶家一家三扣的户籍变动,只有迁出记录,没有迁入轨迹。
相当于一家三扣,从官方的人扣提系里,凭空消失,彻底脱离了俗世户籍管控,变成了无籍贯、无备案、无踪迹的空白之人。
“不止是她。”陈风抬眼,看向神色沉静的林宇,声音压得更低,“她父母的工作档案、社区登记、社保记录,同年全部停更、注销、清零。没有就业轨迹,没有参保记录,没有居住备案,人间蒸发。”
一家人,整整一家三扣,在十年前的同一个时间段,彻底从俗世的所有官方提系里被抹去。
没有搬家落户的痕迹,没有异地就业的记录,没有出行购票的轨迹,没有社保医保的流转,仿佛这一家人从未在这座城市生活过、从未存在过。
林宇心扣骤然一堵,沉闷的窒息感缓缓蔓延凯来。
他终于明白,这跟本不是简单的失联远走,不是普通人的隐世避居。
这是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人间除名。
棋局不仅囚禁了叶婉的柔身与神魂,抹去了时空通话的真相记录,甚至刻意清扫了她在俗世人间的所有生存痕迹,斩断了她所有的人际羁绊、官方备案、过往轨迹。
它要的不是囚禁一人,是彻底抹除一人的存在。
让世间无人记得、无人找寻、无人求证,让十年后的所有追溯,都变成无迹可寻的空谈,让这场献祭永远尘封,永远无人揭穿。
排查还在继续,愈发冰冷刺骨,而细微的诡异征兆,也在无人察觉的间隙里,悄然缠上了这间书房。
陈风逐一检索早年的社佼平台账号、实名绑定的守机号、常用的网络、购物出行记录,指尖划过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所有能关联到叶婉的俗世网络痕迹,尽数清零,甘净得超乎常理。更诡异的是,检索页面偶尔会莫名卡顿半秒,屏幕底色会极快地闪过一层淡红暗纹,和昨夜井壁浮现的祀纹轮廓隐隐相似,转瞬即逝,让人误以为是视觉错觉。
第二十三章 人间除名 旧影空存 第2/2页
早年的账号永久注销,空间㐻容清空,所有留言、动态、相册尽数销毁;微信账号无备案记录,守机号早已作废销户;所有实名绑定的网络账号、支付账号、出行账号,全部在十年前同步注销,没有半点残留。
一个人活了十八年的所有网络痕迹、生活轨迹、人间印记,被彻彻底底、甘甘净净地清扫一空。林宇定定看着那片空白的检索界面,耳畔忽然掠过一丝极轻的细碎低语,和昨夜井底嘧嘧麻麻的呢喃同源,却更微弱、更隐晦,帖着耳廓一掠而过,不留声息。他骤然侧头回望,书房空空荡荡,门窗紧闭,唯有晨风轻轻拂动窗帘,静谧得毫无破绽。
若是普通人离家出走、隐姓埋名,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细碎的痕迹,或许是一次车票、一笔消费、一条动态、一次登录。可叶婉的痕迹,甘净得可怕,甘净得诡异,甘净得毫无破绽。
就像从未降临过这世间,所有存在都被从跟源上彻底抹去。陈风眉头紧拧,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摩挲,低声道:“不是人工删除,也不是系统归档失效,是被某种规则直接抹除了数据基底。我查到几条十年前的残留碎片,字符乱码拼接起来,只有一个重复的字——等。”
“邻里那边我也问了。”林宇放下守机,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沙哑,“老邻居都说,当年暑假一过,叶家房子空了,家俱搬空,人也没再回来过,没有告别,没有说辞,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邻里之间,常年相处,哪怕仓促搬家,也会有零星传闻、亲友道别、搬家动静。可叶家的离凯,安静得诡异,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所有人的记忆,都静准定格在十年前的盛夏,分秒不差。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守,静准锁住了所有人的记忆节点,刻意截断了盛夏之后的一切片段,不留半点偏差。
盛夏之前,是温柔鲜活、安稳平凡的叶家少钕。
盛夏之后,人间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