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来了吗?”
路垚搭腔道:“就是,这几天你光看我们玩了,多没意思啊。”
陈柏川从水里探出头来:“谢砚,你是不是怕水啊?”
谢砚否认:“没有怕水。”
“不怕水就下来啊。”贺时安朝他伸手,“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的游泳技术呢?”
谢砚无声地叹了口气,屁股往前挪了点,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
池水被太阳晒了一天,温温热热的倒也舒服。
“行了,下来吧。”贺时安在水里催他。
“我从台阶那边——”谢砚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只湿漉漉的手冷不丁从水底下冒出来,扣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
谢砚失去平衡,整个人从池沿边栽了下去。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灌进他的耳鼻口腔,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手脚胡乱地扑腾,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听到水面上传来模糊的笑声,分不清谁是谁,儿时被扔进泳池里的记忆不由分说地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被丢进水里的猫,下一秒就要溺死在池子里。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谢砚破水而出,剧烈地咳嗽着,手指抓着贺时安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
贺时安面上神色很惊慌:“你没事吧砚砚?”
刚才把他拉下水的路垚脸色也变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砚,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闭嘴吧你!”周睿狠狠骂了他一句,游过去跟贺时安一起把谢砚托举上岸。
谢砚坐在池边大口喘着气,一只手被贺时安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
“砚砚你很不舒服吗?”贺时安满脸担心地看着他,“你先坐会儿,我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
“没事......”谢砚努力开口,嗓子因为呛水还是哑的,“我缓会儿就好了。”
“出什么事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爸。”贺时安松开手,站起身来,“砚砚刚才不小心呛了水。”
贺承之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深色衬衫,领结系得很平整,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
他的目光落在谢砚脸上,拧了下眉。
谢砚浑身湿透了,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生理性泪珠,湿淋淋的刘海搭在额前,水珠顺着漂亮的眉眼不断往下滑落。
他的皮肤被水浸润后白得几近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白色t恤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膀,凸起的锁骨,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咳嗽而泛起一层烟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脆弱又楚楚可怜。
贺承之往前走了一步:“你还好吗?”
“我咳咳……”谢砚又咳了声,“我没事。”
贺承之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贺时安,你不知道谢砚不会水吗?”
他语气平稳,但只有贺时安知道这是父亲发怒的前兆。
贺时安下意识辩解:“不是我把砚砚拉下水的。”
“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真的已经没事了,贺叔叔。”谢砚站起来,发梢的水珠沿着脖颈线条滚进领口里,“我想上去换件衣服。”
贺承之又看向他:“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谢砚面色苍白,却露出一个笑容,“我又不是泥娃娃,没那么脆弱。”
贺承之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没再多说:“先去换衣服吧。”
谢砚进去了,其他几人都没说话,尤其是路垚,心虚到大气不敢喘一声。
贺承之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儿子身上:“时安,你跟我来一下。”
贺时安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别墅,抢先开口解释:“真不是我弄的,是路垚开了个玩笑。”
贺承之转过身:“这是你的地方,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你的朋友敢开这种玩笑?”
贺时安一时语塞:“我......”
“当初我在教你游泳时,有没有告诉过你水有多危险?”贺承之语气冷凝,“如果今天谢砚出了什么事,你想过怎么承担后果吗?”
贺时安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难得没有顶嘴。
贺承之见他知错,结束了谈话:“去看看谢砚怎么样了,记得向他道歉。”
*
谢砚再下来时,照常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完全没被泳池里的小插曲影响。
晚餐时,他坐得离主位有点远,但他能感觉到贺承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很强。
谢砚只当贺叔叔还在担心他呛水的事,抬头对上那双漆沉深邃的眼眸,微微笑了下。
贺承之和他对视两秒,点了点头。
然而当天夜里,谢砚做了那个久违的噩梦。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刚从水底浮上来,空气涌进肺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刺痛感。
谢砚平复了心跳,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
他一身冷汗,喉咙发干,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