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附和:“是是,你最厉害了。”
贺时安又强调了一遍:“不准走了啊。”
谢砚退掉高铁票,但也没答应跟贺时安出海。
他不觉得自己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能在贺承之的公司找到合适的实习岗位,贺叔叔大概率只是不好直接拒绝自己儿子的请求,所以才应承下来。
但既然贺时安已经开口了,那出于礼貌,他也应该留下来亲自说清楚。
*
晚饭时间,贺承之依旧没有回别墅。
吃完饭后,贺时安跟其他几个人去打游戏,谢砚没参与,回房间看了部西班牙小众悬疑电影。
直到十点多,谢砚合上笔记本电脑,踩着拖鞋下楼去倒水喝。
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停着那辆低调的卡宴,却没看到贺承之的身影。
谢砚犹豫了下,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前,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谢砚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
推开门,贺承之正坐在书桌后面,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男人身上穿的深色衬衫,解开了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添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
“坐吧。”贺承之微一抬手,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去。
谢砚依言坐下,腰背挺得很直,双手虚虚握拳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贺承之语气平稳,称不上温和但也不算冷漠:“时安跟我说过了,你想找个实习工作,对吗?”
谢砚:“对,我准备找个暑期实习工作。”
贺承之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是这样的,公司海外事业部西语组刚好缺个实习生,主要做拉美市场的资料翻译和商务邮件。”
谢砚这才想起当时在露台上,贺叔叔确实说过他们公司最近正在拓展拉美市场的业务,还夸了他的西语发音和母语者一样标准。
贺承之继续说道:“这个岗位要求西语专四以上,能正常阅读和翻译商务合同。我听时安说,你是你们系的专业课第一?”
谢砚轻轻点了点头。
贺承之:“那么,我想你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不好意思,贺叔叔。”谢砚组织好语言,终于开口,“其实我打算回老家找兼职,时安知道了想帮我,所以才去麻烦您。”
“没什么麻烦的,公司正好需要西语实习生。”贺承之顿了顿,“当然,还是要尊重你的意见,你想要这份实习工作吗?”
谢砚脱口而出:“我想要,但是……”
说实话他很心动,大公司的正规实习工作不是他平常小打小闹的兼职能比的,整个项目组都是精通西语的前辈,会给他很多课堂和书本上都学不到的经验。
但问题是,如果接受了这份工作,那这个人情他该怎么还呢?
贺承之声音放低了些:“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谢砚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贺承之看着他,一针见血道出他的纠结点:“你觉得是靠时安得来的实习工作,所以不好意思接受?”
谢砚抿了下唇,承认道:“是……”
“我只是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流程不会省。”贺承之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想得到这份工作,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去公司,会有人给你安排面试,面试通过当天入职,如果没过……”
谢砚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
贺承之:“我相信你能过。”
四目相对,谢砚放下了内心的那点小别扭,声音干脆地应道:“谢谢您这么信任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尽管今年才刚结束大二的课程,但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信心。
贺承之笑了:“好。”
谢砚被笑得耳根莫名热了起来,很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表现得自信过头了?”
贺承之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道:“不,我很喜欢你……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自信。”
镜片后的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看似风平浪静的大海,海面下不知藏着什么样的波涛汹涌。
不过谢砚被夸得有点害羞,垂着眼睫,也错过了男人眼神里深意。
贺承之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面试呢。”
“好的。”谢砚应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先回房了,贺叔叔晚安。”
“晚安。”贺承之目送他离开。
谢砚回到客厅,站在岛台前边喝水边思考问题。
没过一会儿,贺时安从楼梯上走下来:“砚砚,你干嘛呢?”
“喝水。”谢砚举起杯子示意,“我刚跟贺叔叔谈过了,他让我明天去公司面试。”
“还要面试?”贺时安“啧”了声,“你等着,我去跟我爸说。”
“哎,别去。”谢砚放下杯子,“我跟贺叔叔都说好了,本来就应该按流程走。”
贺时安还是不能理解:“不就一个实习岗,有什么好面试的?”
谢砚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不能通过面试吗?”
“那倒不是。”贺时安朝他走过去,端起他的杯子就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