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还想再说什么,被贺总出声打断:“丹尼尔,我昨天问你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丹尼尔赶紧回道:“准备好了贺总,今晚回去就发给您。”
贺承之:“好。”
他这么一打岔,丹尼尔没再提要送谢砚回家的事。
几人分开,谢砚独自来到酒店门口,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还没等到司机接单,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他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上来。”
谢砚走到副驾驶门前,刚打开门就听男人叫他:“坐后面来。”
他只好又关上车门,钻进后座。
后排空间很宽敞,贺承之右手搭在真皮扶手上,指骨修长,手腕处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车缓缓启动,司机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断,后排形成了一个独立而封闭的空间。
谢砚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贺承之喝了酒,醇厚的酒香和木质调冷香蒸腾在一起,钻进他的呼吸里,不难闻,但是有些霸道。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贺承之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谢砚弯了弯唇:“谢谢贺总——贺叔叔。”
他及时改了口,贺承之继续说:“紧张还能把安德罗里克的语速听明白,你天生是该吃这碗饭的。”
谢砚想了想,如实回道:“没进场前是有点紧张,不过因为您一直在,所以其实还好。”
贺承之眉心微动,侧眸朝他看过来:“是吗?”
“因为贺叔叔很厉害,感觉哪怕我犯了错,只要有贺叔叔在,天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谢砚试图形容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我一定会犯错。”
贺承之没说话,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谢砚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要询问,男人仰起头靠在真皮椅背上,微微阖上眼眸:“你感觉得没错。”
谢砚眨了眨眼睫,转脸对着窗外笑起来。
车内安静了片刻,贺承之冷不丁又问:“你跟丹尼尔关系不错?”
“丹尼尔?”谢砚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略一思索后回道,“谈不上关系不错,只不过丹尼尔人很好,工作中比较照顾我。”
“嗯。”贺承之淡淡应了声,没发表什么评价。
回到老宅后,两人在客厅里分开。
谢砚回房第一时间脱掉西装,洗去宴会上沾的酒精和香水味。
洗完澡出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恰好震动起来。
谢砚拿起手机,接通微信视频。
屏幕那头的贺时安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背后是夕阳下恢弘壮丽的大教堂。
贺时安:“砚砚,你还在老宅吧?”
“在呢。”谢砚拿着手机转了一圈,“住得好好的,你怎么样?”
“累死了,但是很值。”贺时安大声回道,“姑姑带我在巴黎转了个遍,昨天还去看了建筑展,巴黎的建筑是很牛,但解说全是法语一个字都不听懂,早知道把你带上给我当翻译了。”
谢砚:“我学的是西语,谢谢……”
贺时安不在意道:“差不多,都是鸟语。”
谢砚听笑了,两人话题又转向别处。
有的没的聊了会儿,贺时安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了,你跟我爸没闹什么矛盾吧?”
谢砚:“没有啊。”
“一点都没有?”贺时安表示怀疑,“我爸一直管我严得要死,我走之前还担心他把你也当儿子管,你会受不了他的。”
“真没有。”谢砚摇了摇头,“贺叔叔对我很好,你别担心了,好好陪你姑姑玩吧。”
“行,你ok就行。”贺时安没深究,“我明天飞意大利,到时候给你带双鞋当礼物。”
谢砚:“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贺时安朝他抛了个飞吻:“等我回来,宝贝!”
谢砚挂断视频,把手机放到一边,爬上床趴在被子上,脑子里还在复盘今晚宴会时的翻译。
过了好半晌,他还没睡着,又穿着拖鞋下楼去喝水。
楼下客厅里,贺承之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侧在听电话。
谢砚放轻了脚步,但男人极其敏锐,抬眼目光便和他对上了。
他做了个喝水的手势,走进厨房倒水喝。喝了两口后,他又从冰箱里找出蜂蜜,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
等他再回到客厅,贺承之已经挂断了电话,看着他问:“怎么还没睡?”
“有点口渴。”谢砚走到沙发前,弯腰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给您泡了杯蜂蜜水,您喝了会舒服点。”
贺承之喉结微微滑动了下:“谢谢。”
谢砚笑眼弯弯地回道:“不客气。”
比起贺叔叔为他做的,他只能为对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贺承之盯着那双漂亮又纯净的眼睛,眸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下,又被他压下去。
“那我先回房睡觉了。”谢砚临走前不忘关心道,“您也早点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为老板偶尔也是可以偷个懒的。”
“嗯,听你的。”贺承之抬手,缓慢地扯松了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