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她,世界变成模糊的色块,底色是湿漉漉的黑。失衡的气压堵得耳膜生痛,外界的声音已然被屏蔽,阳菜只能感受到她自己。
长在圆卵正中央,规整得可怕的眼球附着一层薄薄的灰色阴翳,没有眼睑,眼皮变作它翻飞无数触手的其中之一。
眼球赤裸地转动了一圈,然后往上抬,对准了阳菜。
醉意早在起跳的瞬间燃尽,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不得不清醒,加速下坠的身体,失重感把胃往嗓子里顶,她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吐出肿胀的酒液。眼球在视野里越来越大,阳菜甚至能看清黑色瞳孔里她的倒影——
想要尖叫,不愿看见它不愿触碰它更不愿知道它的存在,恨意骤然从体内升起,恨它长得如此恶心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我要打咒灵,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
呕吐的欲望如影随形,委屈厌恶和愤怒压缩在胃里,越来越重越来越小,最终坍缩成一个奇点——
阳菜挥出了一拳。
不是想象中黏腻的触感,什么都没有,阳菜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它,就见无数锄头强硬地捆在无数的触手上。
五条悟终于从天台上飘下,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术式嘛!领域展开是开农场,术式是强迫咒灵耕地!”
无力地跌坐在地,高强度战斗的后遗症后知后觉泛上来,阳菜头昏脑胀,分不清是饮酒过度还是运动过量。
头发湿得像刚洗出来,浑身更是汗淋淋狼狈得不行,阳菜在原地剧烈地喘气,狂跳不止的心脏声下,她听见五条悟还在笑。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阳菜不满地抬头,和举着锄头在马路上勤勤恳恳耕作的咒灵对个正着。
触手挥动锄头辛勤地播种,一只大眼睛无辜地看过来。
如果忽略它播种的种子是用锄头割下的触手的话,阳菜也会和五条悟一样哈哈大笑的。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