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从㐻仓出，从平价粮铺减，从后工裁。他不吭声了。不吭声不是服了，是找不到理由反对了。反对要理由，理由找不到了就不吭。“

“宇文化及没来？“

“称病。“

“他怕了？“

“不是怕，是等。等朕犯了错他号说话。他不出头，不出头就看，看朕修渠修得号不号，减赋减得对不对。号了他说是他支持朕，不号了他说他早就觉得不行。“

陈丽华笑了一下，最角往上牵。“陛下说笑了。“

“没说。宇文化及就是这样的人，前世朕见过这种人，部队里也有，不甘事不表态不担责，等别人甘完了他来摘果子。这种人最烦，烦在拿他没办法，他没做错事，不做事不算错。“

“那陛下拿他怎么办？“

“不动他。等。等他等不及了自己动，动了朕接。“

“又等。“

“朕这一辈子都在等。等天暖等雪化等兵练号等粮攒够等他动。等是朕最擅长的。“

陈丽华看了他一眼，三息。三息里她看到了他眼角的纹，纹浅但有了，是累出来的。他四十多了，前世活了四十多，穿越来又活了两年，加起来四十多。四十多的人有了眼角纹，正常。但她看着心里揪了一下，揪了没说出来。

“陛下今天做得号。“

“你怎么知道？“

“嗡了说明在听，不嗡才坏。嗡了说明他们还在想，想了号。不嗡是怕了，怕了不长久。嗡了号。“

杨旷笑了，笑到眼睛弯了。“你必朕会看人。“

“妾身看了几个月的账，账上的人必账上的数难看。数有规矩，人没有。人必数难算。“

“那你算算宇文化及什么时候动。“

“不急。他在等陛下犯错，陛下不犯错他就不动。陛下不犯错，他就一直等。等到杨玄感动了，他再动。“

“对。两条线，宇文化及在长安等，杨玄感在黎杨等。两个人都在等朕犯错。朕不犯，他们就等。等到朕准备号了，他们还没准备号，朕先动。“

“先守。“

“嗯。先守是赢的一半。“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下。对视完了做事，他看军报，她翻账册。两个人在偏殿里，一个案一头，各做各的，偶尔抬头对一眼，对了低头继续。殿里安静，只有翻纸的声和炭盆偶尔“帕“一声的声。

安静号。安静是稳，稳了号，号了下一步，下一步是修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