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起一个弧度。最后抓起桌上的眼镜和备课本,深吸一口气出了门。她本不爱戴眼镜,常年爱动的性子,戴眼镜总觉得碍手碍脚,可今天为了给家长和学生留个“稳重”的印象,也只能先戴着这份“束缚”。
叮铃铃——
八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耿星语抬起细瘦的手腕,看了眼腕上的表,慢悠悠下了床。她要为即将上门的家教老师做些准备。洗漱完,她从衣柜里挑了件印着浅纹的白长裙换上。
虽是隆冬,这小城的气温却依旧暖和,算得上是全国都数得着的宜居地。她摘下左手腕上压在腕表下的手链,连同桌上的英语必修二一起放进书房,最后才拿起那本让她最犯怵的数学教材,轻轻放在书桌正中央。
书房里的每一样东西,她昨天都细细打理过——从小到大练的字帖、书架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书,连笔架上的笔都挑拣了一遍。这房间的清冷风格,和她本人如出一辙,带着点书香世家养出来的沉静。她靠在书桌边,神思不知不觉飘回一年前,记忆里那个女孩的模样渐渐清晰,她忍不住想:分开的这一年,她过得还好吗?
短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耿星语猛地回神,忙直起身去开门,门外却是快递员。她耷拉着脑袋接过包裹,回到客厅坐下,从茶几上的四方小盒子里倒出几粒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她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冷淡得像块浸在凉水里的玉。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母亲柏女士的聊天框,又确认了一遍和老师约定的时间。往上翻着聊天记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