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素注入omega的生殖腔时成功成结,就是永久标记,但因为李玉灯无法被永久标记,所以临时标记则是必不可少的。
一直没有被标记的话,就算有用抑制剂,omega的情热期也依然会一次比一次猛烈的。
“不舒服吗?”沈知修道,“我看看?”
李玉灯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的,去alpha太多的地方有点不太舒服……你今天还顺利吗?”
沈知修一说到这个话题,就顿时颇感头疼,“有几个学生特别笨,怎么说呢,完全不顺利。”
“做老师确实很麻烦,”李玉灯安慰他,“是……你那个姓‘薄’的学生吗?”
家里除了沈知修的哥哥贺逐、他的发小段鹤清,以及李玉灯的朋友之外,没有其他客人。
薄听来过一次,是来跟着沈知修找古籍和参考文献的,当时是李玉灯招待他。
这个孩子不善言辞、沉默寡言,但也很有礼貌,很乖巧,李玉灯对他的印象很好。
“不是他,他其实算是比较聪明的。”沈知修陪着李玉灯在客厅坐下,去厨房拿了饮料放在桌上。
这时,管家走到他们身旁,“有新的来访人需要审核,信息比对为:薄听。”
……
雨已经停了,但薄听一路骑着车跑过来,还是显得有些狼狈。年轻beta连冲锋衣上都是雨水,手里拿着一份包着塑料壳的资料。
沈老师走得太快了,这一份资料是明天就要用的。
他思来想去,觉得比起打电话,还是他自己送过来更快一些。
但实际上……虽然老师也是个很好的人,可薄听更想见到的人是……老师的妻子,李玉灯。
大概在半年前,他陪老师路过这里,进来坐了一会儿。
连空气都好温暖,老师的妻子善良又亲昵,简直就像妈妈一样…
也许是温热的手心,也许是关心的态度,也许是对这个世界有着无比宽容的态度……他隐隐地让人觉得想靠近、想靠在他的怀里变成一个孩子,这样的感觉,薄听觉得很难以形容。
这些仅仅是他想来的理由之一。
“咔哒——”
管家把门锁打开,邀请他进入花园。
他的另一个理由是,他出身于孤儿院。
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孩子们传颂着天使的故事。
有人说他有好漂亮的大翅膀,有人说他的头顶带着光圈,有人说在他的怀里待着让他想起妈妈,还有人说什么啊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人。薄听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他打开门往热闹的大厅走去,率先看到的是一个单薄的背影。
孩子们喜欢待在他的怀里。
无论丑陋还是美丽,他都会抱有同等的宽容。
但如果有小孩为了得到他的拥抱欺负同伴、推推嚷嚷,他则会把蜷在自己怀抱里的孩子放下来,低声管教。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这个天使却已经要站起来离开了。
然而……
“啊,这里还有一个。”
一双温热的手把他抱了起来,薄听第一次看到天使的脸。
他脸上有着温和、柔柔的笑意,绿色的眸子低垂的时候,会让人在他年轻的面容上看到一丝美好的不耀眼的光辉。
他只能傻傻看着天使,被抵着额头亲了亲脸颊,“今天你是最后一个呢,宝贝。”
薄听被轻轻捏了捏脸颊,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明天我还会来的,再见啦。”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期待,每天都做最后一个等待的人。
……直到他告别,再也不见。
雨后空气是凝滞的湿冷的,薄听来过一次,知道路怎么走,然而还没有走到尽头,一道白色身影就在景观树的旁边等待了。
“下午好,嗯……?你淋雨了吗?快进来吧,小心着凉了。”
薄听看着他关切、担忧的视线,感受着老师的妻子,拉着他的手带他走的触感。
他的语气,他的表情,他温柔的眼睛。
见到他时,整个人都快要失去力气。
仿佛要从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退回到小孩子的灵魂。因为组成他的,是一层层渴望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