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受损情况如何?”
话还没说完,身上被披上一张薄薄的毯子。女孩扭过头,发现吉尔伽美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啊,是。”西杜丽擦掉眼泪,哽咽着回答。“主殿受损严重,但其他地方并未受到波及。”
“足够了。”
说着,男人用手轻轻推了一把龙胆,把她推到了西杜丽身边。
“这家伙用肉身撞了马安娜一次,让医生和祭祀去偏殿给她做个检查。”
说罢,男人扬声继续道:“至于其他人,和我一起来!”
“啊,我觉得我没事。”
真没事,她一条胳膊也扛得动大石头。城里这么乱,多一个人帮手总是好的。
“一条胳膊已经动不了还在流血的人没资格说这话。”说着,吉尔伽美什伸手,使劲儿揉了揉少女的头。“还是说你想看着西杜丽为了你受伤哭吗?”
那,那还是算了吧……
龙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西杜丽,她伸手的时候女人没吭气,但也没看她,感觉有点生气。
……完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事实证明,西杜丽小姐并没有生气,但她也没原谅龙胆如此胆大包天。在检查过女孩伤得并不算特别重之后,这位平日温柔的女官严厉地要求她好好待在偏殿的内室养伤。
“可,可是,城里的修复工作——”
“那些交给我们就行,龙胆现在就好好休息吧。这也是王的命令。”说着,女人叹了口气。“而且身为治安官,把伤养好了不是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吗?”
这个,好像说的也对哦?
她真的伤得不算重,虽然被马安娜撞得手臂喷血,骨头也碎了,但作为死神,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快得多。至于其他伤就更别提了,基本皮外伤。非要说有什么损失的话,大概就是头发了吧。要不是西杜丽小姐提醒,龙胆都没注意到自己和伊什塔尔战斗的时候,头发被削掉了一大块。
原本已经蓄了很久的长发现在变得参差不齐,她自己用手摸了一把,感觉有些地方可能是被烧焦了,手感毛毛剌剌的。
不过龙胆本来也对头发的长短没什么意识,最初是在荒野流浪的时候没机会剪头,后来到了乌鲁克,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那一头有着青金石蓝紫色泽的长发,所以才会留到现在。
“唉……”
西杜丽走了以后,女孩抱着腿坐在床边叹气。
“可是一个人待着真的很无聊嘛。”
在外面的时候,虽然工作很忙,她一个人要在偌大的城里跑来跑去,但是真的很有趣。
每一天都会遇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就好像,整座城市都是有生命的一样。
这个比喻虽然很奇怪,但确实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现在很想出去,一起帮着大家收拾残局。
但西杜丽已经下了军令状了,不让任何人放龙胆出去,出去就要先通报。再加上她现在伤看上去也确实吓人,刚才试图出去转转都被侍女礼貌不失强硬地请了回来,甚至连想过来陪她的小白都被有驯兽经验的吉特拉姆先生带走了。
“啊——好无聊嘛——”
可恶,好想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
龙胆无聊地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又坐起身来生闷气。
可恶,有一条胳膊伤了行动都不方便起来。还是四番队好啊,他们出任务受比较严重的伤,有时候都不用去四番队躺着,现场让医疗班的人处理一下就好了。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找吉尔伽美什啊!
那家伙老说他宝库宝物很多,还有很多灵药仙草什么的。万一有可以快速治疗她伤势的灵药呢?
龙胆想到就做,等天黑周围负责照看的侍女都离开了,她立刻溜出偏殿的休息室。
因为战斗造成的破坏,今晚的乌鲁克城并没有什么灯光。龙胆轻巧地在屋顶之间穿梭奔跑,寻找王宫内的光源。
大殿被破坏了没有人,但按照吉尔伽美什的工作习惯,那家伙这会儿肯定找了个地方还在看泥土板子。
没过一会儿,她果然在王宫的另一边找到了某人的临时王位。
偷偷从屋顶的缝隙看下去,能看到金发男人正坐在桌边,面前堆放着垒成了小山的泥土板。
龙胆也是开始在乌鲁克工作之后才发现,这里似乎没有类似纸张的东西。大家写东西,包括上奏什么的,都得写在这种由泥土制作的板子上。
纸都是薄薄一张,堆在一起看上去倒也不多。但泥土板就不一样了,随便多放一点,立刻就能把办公桌堆成小山,把人挡的严严实实。
“这么晚,哪来的小贼待在屋顶上?”
啊,完了。
龙胆撇撇嘴,把头从房檐边上伸下去,倒着看某人:“我都隐藏气息了,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