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安安静静看一天书,一听叶然要参加:“带上我。”
“你去不是给她添堵嘛。”乔峤知道两人竞争同一个岗位的事,白浔升职,意味着叶然落败,她给过叶然获胜的希望,想必叶然心里落差极大,她挺愧疚。
“你回避一下,给她缓冲的时间。”乔峤说。
“她不需要缓冲。”白浔笑,“添堵不就正和我意?我不但要去,还要精神矍铄地去。”
乔峤:“做个人吧!”
前几天的洽谈,是乔峤和叶然头一次见面,但叶然的名字,如雷贯耳,她早已熟知,只因白浔每次醉酒都要念叨,追问起来,以“宿敌”相称。
熟识后,乔峤在白浔的钱包里见过一张她和叶然的合影,两人都穿着校服,姣好的面容散发出青春的气息,姿势还算亲密。她以为她们是亲密的好友,可白浔说,留下照片,是提醒她铭记仇恨。
“人不能总活在怨愤中,恨意会把人烧焦的。”那时,乔峤劝解白浔,“你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彼时,白浔怼她:“你别学经济了,去敲木鱼。”
“好吧,是我多嘴。”乔峤反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确实不该想当然要求白浔抛去过往。
至于那段往事,乔峤尝试几次,没能问出只言片语,暂且作罢。
此刻,乔峤征求意见:【粒宝,我的朋友也想见一见你,能不能带上她?】附加解释,【叶然姐和她很熟,她们是同事,白浔。】
栗粒问叶然:“怎么回?”
叶然想,早不说参与,晚不说参与,偏偏在栗粒问完后发出申请,某人分明打算继续对她耀武扬威,烦人至极!
可她又知道,不能拒绝,至少,不能由她拒绝,否则会遭到鄙视。“败就败了,你竟然胆怯到不敢直面我,还在栗粒面前嚼舌根......”她似乎听到烦人精在喋喋。
“就是她。”叶然指电视柜上的相框。
“你的塑料姐妹花?”栗粒感觉不妙,“她回国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叶然:“这很重要?”
“当然了。她隔三差五欺负你,不能轻易放过她。”栗粒说,“我要会会她!”
叶然苦笑:“好吧。”
栗粒:【可以。】
乔峤对偶像一波“爱心发射”,又警告:“你俩的恩怨,不要波及到栗粒和我,今天的主角是我的女神。”
“哦!”白浔敷衍。
*
栗粒没有听说过白浔的名字,但知道她是叶然成年以前唯二的朋友,另一个是方可。叶然的解释是,朋友太少,所以,再塑料,也舍不得断交。相册佐证了她的话。
栗粒了解的欺负是一些小打小闹,诸如在叶然的文具盒里藏毛毛虫,吓得她哇哇大叫;趁她不注意,把她的鞋带绑在桌腿上,害她尿急却解不开死扣;或者,在叶然落座前抽掉板凳,让她摔个屁股蹲儿......
“都是琐事,不值得怀恨在心。”栗粒以己度人,“小时候,有些人不懂事,会以捉弄的方式表达喜欢,莫非她暗恋你?”
“省省吧,不要给恶作剧贴红花。”叶然说,“很丢脸。还很痛。”
承受者不乐意,施受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确实招人嫌。栗粒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对叶然不够友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