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女生,首选叶然。年幼时,三人玩游戏,方可自领“骑士”身份,就是专门负责保护公主的。白浔自称“山大王”,适合和骑士一同作战,让人提不起一点怜爱的情怀。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长大。
方可没有表白经验,连台词都要抄袭。他学着聂许的样子,在校门口拦住叶然:“和我处对象呗。以后咱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周末一起看电影或者压马路。想做什么,你选,我奉陪。”
方可声音小,体格也不够健壮,整体气势不足,远没有聂许那种霸道撩人的味道。
叶然的反应和他昨天一样,原地发懵。方可趁势把信纸往她手里一塞:“你好好想想,三天后给我答复。”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答复你。”叶然甜甜一笑,“好啊。”
足足半分钟,方可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你真的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叶然反问。
方可突然不知所措,挠了几下头:“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处一段。”
冷静下来后,方可纳闷,以他反常的调性,叶然怎么会丝毫不怀疑他的动机?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她喜欢他!
方可对叶然没有敬畏心,他不找她玩儿,只是不想耽误学神读书,一个励志上“清北”的人,时间意味着成绩,而他胸无大志,过一本线都是祖坟冒青烟。
叶然青睐他,方可以手抚额,相比于激动,心情更多的是沉重。
“你真的不记得你写了什么?”方可说,“你可把我害惨了。抄歌词就算了,还有一处成语使用错误,两个错别字。”
在短暂的“热恋期”,叶然时不时拿出情书给方可看。她把错误的部分修正过来,像老师批改作业一样,用红笔,字写得端端正正。
方可尴尬不已,叶然却很开心,她说:“有瑕疵,更显得有趣。我要把它珍藏起来,等我们都长大了、老了,再拿出来回忆青春。”
叶然的笑容温柔而纯净,一个月后,当方可想要终止这份荒唐,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是一张不染纤尘的笑脸。
她那样单纯,那样信任他,看他时,总是笑意盈盈,眼里布满真诚的喜悦,而他......受不住愧疚和懊悔的轮番审判,方可去找白浔拿主意。
“有这么多错误?”聂许难以相信,“那份信我斟酌了很久,前后写了七个版本才定稿。”
“只能证明,你担得起‘学渣’之名。”方可笑起来,“想不想听,我给你背一段?做不到一字不漏,但至少记得七成。”
“别!不想听!”聂许说,“我还不知道你?又想趁机取笑我!”
说到“取笑”,二人顿住。
当年,方可和叶然闪电恋爱又闪电分手,继而和聂许成双成对,一时间,校园论坛上多出上百条帖子——
《学神惨遭抛弃》《神之光环,如此而已》《方姓勇士做了我等凡夫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神坛,令许多人血脉偾张,既满足了他们意淫的恶趣味,又找到了取笑她的理由。
匿名的评论不堪入目,方可负罪感深重,连带聂许,始终觉得亏欠叶然。
*
同一时间,转盘转了三次,总算停在白浔跟前。
“我我我,我有问题。”一位同事踊跃,“请问总监,你的初恋、初吻......”问初夜不妥当,“是什么时候,对方是谁?”
“可以问这么多吗?”白浔问。
一旁的同事点头:“可以。规则没有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
白浔感觉被整了:“规则也没有说一次全部答完,对吧?”她轻描淡写地说,“我选初吻。十七岁的最后一天。”
“哈,又抓到一个早恋的。”向榆说,“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白浔:“同一天。”
向榆:“貌似不算早恋。”
一帮人开始起哄:“对方是谁?”“现在还联系吗?”“有没有和你一起留学?”
白浔:“不方便透露。”
白浔越隐瞒,同事们越好奇,有人鸡贼地在转盘上做手脚,箭头精准停住。
“我选‘大冒险’。”白浔说。
“给初恋打电话!”同事们起哄。
白浔拒绝,遭到罚酒。
叶然想起周年庆上白浔挂羊头卖狗肉,以为她不胜酒力:“我代她喝。”
不用,我自己来。白浔话未出口,叶然已经一饮而尽。
“别怕,姐姐罩着你。”叶然靠近白浔的耳边悄声说。
哪怕不是看在叶衡的份上,她也不忍心看她为难。
白浔愣一愣:“谢谢!”
转盘再次启动,不偏不倚,又是她。
“给初恋发信息!”同事提前堵住退路,“别用‘没有保留联系方式’应付我们。”
白浔依旧拒绝,再次罚酒。
酒杯倒满,叶然一饮而尽。
叶然仗义助人时,向榆想起一段往事。她真心待叶然好,除了她是她的偶像,还因为她也这样照顾过她。
那时候,向榆刚到ME实习,第一次参加职场的聚会,身为游戏黑洞,把把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