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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从欧洲行开始,叶然询问两人规划的旅行路线,顾瞻一一解答。
向榆说:“然姐,你如今手头的活不多,要不一起去玩儿吧?”说着就要点开软件查看机票。
“不去。”叶然说,“去年我说想去欧洲,主要是去找白浔,结果太忙没有安排上,她却自己回来了。我还没有文艺到为了喝一杯咖啡专门跑到大洋彼岸。”
“白浔是谁?”顾瞻问。
叶然:“就是上回高架桥上堵车,载我的那个女生。”
“为什么要找她?”向榆不解,“浔姐刚来的时候,我老觉得她对你有敌意。”
“因为,”叶然莞尔,“旧情难忘!”
那天,叶然站在窗前观看楼下人来人往,感到难以遏制的孤独。她想,如果世界是一个圆,那她精神不够健全,勉强算作半圆。多年来,她孑然一身,留着一半空缺等白浔来填补。“山不就我我就山”,即使白浔不肯回头,她也要去找她,哪怕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
细究起来,毕业旅行她特意挑选英国,也怀着同样的心理。
“什么?”向榆震惊。
“咳咳!”顾瞻刚喝了一口水,被呛住。
“说明白点。”两人异口同声。
叶然笑着看一眼向榆,“你不是想知道白浔的初恋嘛,不偏不倚,正是在下!”又看向顾瞻,“你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关系好,随便说着玩儿的。他有对象,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信息量太大,两人慢慢消化,叶然吃菜。
向榆和顾瞻盘了三分钟,互相交换所知的信息,终于捋清楚叶然、白浔以及方可的关系。
“所以,方总监是个苦哈哈的背锅侠!”向榆埋怨叶然,“你散步谣言,还不及时澄清,对得起我的男神吗?”
“男神?”顾瞻煞有介事地问。
叶然:“哇!我好像闻到醋味。”
向榆脸一红,先给方可发信息道歉,再对顾瞻解释:“我对方总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有也轮不到你,他早就名草有主了。”叶然叮嘱向榆,“这些事,不要在茶水间说。”
向榆:“明白!”
场子暖了,肚子也有八分饱,叶然美美隐身:“ 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两人要挽留,她说,“去Victory尝咖啡的重任就交给你俩了,拜拜。”
目送叶然离去,顾瞻说:“她的状态比两年前好太多。”
两年前的叶然,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似乎深谙人心,又似乎怕惹得别人不高兴,浑身散发出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既神秘,又激发人的保护欲,而今晚,她大大咧咧,言语间还有几分俏皮。
“英雄所见略同。”向榆说,“然姐真心拿我当朋友,好开心!”
“她在我面前,可没少夸你。”顾瞻点开聊天记录。
*
叶然从饭店出来,去卫生间洗手,一抬头,镜子里有一张熟面孔。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皮肤黝黑,额头宽广,头发是喷过发蜡的侧分,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大眼睛锐利又沉稳。
张洎身上有股呛人的烟草味,叶然眉头一皱,这人刚才在厕所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