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收拾行李。
也继续习惯自己未来十天的新的居住环境。
不记得有多久。
她没有完全在陌生环境中独处过。
没有会突然响起来像警铃一般的电话铃声,没有在睡梦时骤然被敲响无数次的门,也没有恍惚中冲到她面前的谩骂和指责……
却也没有安静多久。
因为熊小禾恰好在这个点睡醒,哈欠连天给她拨来电话,“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那个时候,戚悬冬已经洗好澡,对着房间那一大面窗户发了一会令自己感到安全的呆。
“那就好。”熊小禾嘟囔。
前段时间戚悬冬的状态很不好,惹得熊小禾需要为她担心很多。现在她一个人“离家出走”来大理,熊小禾身为背着家里大人的“怂恿者”,大概忍不住担忧,“没遇着什么事吧?”
熊小禾从小就是一个热情开朗、擅长关心人的小女孩,在幼儿园和戚悬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howareyou”。这可能跟她的妈妈是英语老师有点关系。
而从熊小禾这里学会说“iamfine”之后,戚悬冬逐渐习惯和熊小禾知无不言。
甚至第一次冒出“逃跑”这个念头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熊小禾分享。
而奇怪的是,原本这只是在她心中一个“荒诞”的念头。她没想过真的要逃跑,可这个念头却在和熊小禾诉说后,愈演愈烈。
大概是因为熊小禾擅长鼓励和怂恿,并且作为童年好友,对戚悬冬而言是重要的倾诉对象。
令得每次某种原本轻飘飘的、尚未抓住的念头,一旦被诉诸于口,就会在戚悬冬心中占据更多分量。像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挪动了第一块,之后的事情就不受控制。
但……
今天的事要和熊小禾分享吗?
“戚悬冬?”
电话中,熊小禾听上去十分困倦,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说话?你还在吗?”
“哦,在。”戚悬冬发了会愣,慢吞吞看了眼床头的房卡。
下意识挺直背脊,对电话中仍然在倾听的熊小禾小声说,
“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因为她想,在旅途中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其实也不算太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