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那些伪装的体面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开口:“为什么没有?基层干活事情有多杂,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我们每个人负责的东西不一样。但真有什么大事情,所有人都要一起上。”
“别看我们这边办活动,每一次活动项目都做得挺好。江南水乡最怕的是什么?台风、洪灾。”
抗洪要疏散。要防御。台风天一来,所有小区和景区全部都要关闭,安全措施要做好。
“有一次水深,那个臭水直接到我的腰。”后两天都没空去医院,自己买了药。
“村庄搬迁,村民需要房屋改建。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都快评定为危房,总归不能让老百姓出事情。”老百姓有很多的事情想不通,还要来□□。
“企业又难。前段时间火灾严重,严查消防。后来限电,再后来又说要环保。很多小企业开不下去,搬迁的搬迁,倒闭的倒闭。结果镇上经济收入不够,转头我们又需要招商引资。”
“还要向县里面,市里面,省里面汇报工作。家里面很多事情顾不上,孩子发烧到40度。我一个人在外面加班,回到家就领了一巴掌。我老婆都不屑用手打我,用的拖鞋。”
詹均手拿筷子的手微僵。
他知道乡镇不容易,但听起来是有点太苦了。
“领导之前和我说,一年一年,百分之八十是重复的事情,熟悉了做好了就行。”曹兴航好不容易熟悉了干活,“没说百分之二十的意外有多恐怖。”
詹均:“……”确实。
曹兴航已经做到了副镇长,本不应该有那么多吐槽的话。可遭不住面前是老同学,生活又实在太惨烈。菜上来了,曹兴航给詹均夹菜:“来,让我听听你现在有多苦。让我开心开心。”
詹均能说什么?
亲同学,亲兄弟。
他乐了,觉得很是好笑。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点什么:“就是开发的游戏被人抄袭。下属背叛跳槽。借给别人钱,人不还。做第三方担保,结果还要替对方人还钱。”
曹兴航一听,非常质朴发问:“现在吃得起饭吗?”
詹均半点没掩饰:“够吃半年。”人穷到一定程度就会清楚,面子一文不值。
曹兴航又问:“不融资?”
詹均:“融资过。我们初创团队,创业失败,人员变动后现在规模重新变成工作室模式,项目变现能力变慢。再加上ai冲击。我们很难拿到新的投资。”
曹兴航大致听明白詹均的意思。
现在的资方的钱都在往ai、机器人、电车等项目里面冲。一个失败的游戏团队想要再崛起很难。
“很难,不代表没有。”曹兴航不是二十岁的愣头青,敏锐抓住词。
詹均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中:“嗯,背叛我的下属进了新公司。出五百万,买我的引擎和工作室。”
曹兴航:“……”
曹兴航给詹均夹了一块红烧肉,很同情:“我只是苦,你这是被追着杀。”
詹均两口把红烧肉吃了,半点没客气。
曹兴航:“所以你的引擎很特殊?”
詹均知道曹兴航没什么空玩游戏,对这块属于一知半解。他简单解释:“承云,也就是我的引擎,是我们创思工作室所有游戏的物理定律法则。”
曹兴航物理成绩一向很好:“模拟现实的物理法则?”
“对。”詹均肯定,“它最初只是一个音乐舞蹈游戏的动作物理规则掌控者。到现在,它已经成为了‘神’。”
曹兴航这下听迷茫了:“什么意思?”
詹均反问了曹兴航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引擎,可以完美复刻现实里“人”的动作,它可以用到哪些地方?”
曹兴航微怔。
太多答案想都不用想在他脑中跳出来。
詹均替他把这些说了出来:“顶级游戏、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动画影视……上一个和承云相似的引擎,卖了五个亿。”
曹兴航听完詹均吹的牛,干巴巴开口:“……那为什么承云只价值五百万?应该,不是人民币,是美元?”
两人对视。
人到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憋不住笑。詹均不再讲那些专业的东西,情绪一松,曹兴航跟着一样放松笑起来。
詹均表示:“……你也没放过我。”
曹兴航真的很喜欢红烧肉,给自己也夹了一大块。
他很是满意:“你这么想。我读高中的时候,打三两米饭,搭配免费汤喝。现在一日三餐能吃饱吃好,已经很厉害了。”
“而你。”
詹均感受着曹兴航由衷钦佩的感慨:“你是为了詹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当初受你游戏的鼓舞,靠着假肢再次走上舞台,现在变成知名的小众舞蹈家。你们是全球性的厉害。”
“我现在就希望,我这几年可以改变一个镇子,以后可以改变一个市。运气好说不定改变一个省。多厉害。我才几岁!我现在竟然还是个青年。”曹兴航如此说着。
詹均被狠狠撼动。
曹兴航,永远知足,永远向上。
曹兴航:“对了,看看詹清。你肯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