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测以来,第一批关注游戏的观众们终于疯了:
“什么叫做一比一复刻?”
“什么叫做一比一复刻实体场景?”
“不是,这个合理吗?”
“不是,这个说的是人话吗?”
越是对现实审批复杂程度有所了解的观众越是想不通。他们想不通《小镇》如何过审,想不通斜塘镇如何配合,想不通设计图纸要怎么从游戏实时更新到现实。
怎么做到?
这不合理!
一个正常的地方小镇,怎么会同意?地方政府竟然敢和一款游戏做如此深入的建造合作?县里市里省里,怎么做到审批通过的?
又不是什么简单的吃饭睡觉,可以随便做主。
是地方建设!
是关乎地方的大事情!是动辄上亿的项目!
弹幕:“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别说信不信,这合法合规吗?”
“我们一个活动都要开会表决,更何况是这么大规模建设活动!如果真按照游戏建造一个古风游乐场,他们当地肯定会开个大会宣传,甚至搞签约仪式,新闻稿一层层到省级都铺天盖地!”
“斜塘镇一点消息都没透露过?”
这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在大多数人随遇而安时,在大部分人尚且没法应对城镇琐事日常时,有的小镇做题家赌上了前程,赌一场可以写进斜塘志的历史。
因为他恰好有个老同学——詹均,一个注定已经在游戏历史上,刻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制作人。
弹幕炸得几乎被“?”和“!”填充。
他们越是炸,詹均越是平静。
他的情绪像是割裂成了两半,一半在高多巴胺的刺激下疯狂叫嚣着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半在极致理智思考整个游戏下一步该怎么走。
玩家在玩的是一场基建游戏,而对于詹均而言,他要玩的不仅仅是一场基建游戏。
这是一场生存游戏。
他的公司账目上没钱了。能贷款的合作银行已经贷款到最高额度。在确保员工社保的情况下,再没有入账,工作室破产清算只是一两天的事情。
他再怎么为了梦想坚持,也无法在金钱上做到辜负一直坚信他的人。
他们没有被大厂用三倍高薪挖走。
他们没有在搬迁时选择扭头。
他们没有在清楚工作室发展详细情况时选择背叛。
他们没有放弃自己伟大的游戏创作梦。
他们心善,明明值得高昂的奖金、值得更好的人生、值得过绚丽到拿出去让亲戚朋友乃至社会都羡慕的一生。
这也是一场复仇游戏。
借鉴啊!纳天!
再抄啊!高峰!
凭什么劣币就这么成功驱逐了他们?凭什么借鉴的游戏靠着资金更加充裕得到了更大市场,就把他们想破脑袋的无数日夜和用生命燃烧的梦想给霸占。
《舞骸者》是他为了詹清做的游戏,是他们兄妹的人生。
《赛博舞蹈家》偷走了他们的人生。
资本家洋洋得意赚得盆满钵满,他却在为了所有人的社保而挣扎。
多可笑啊。
为什么啊?
这个社会难道不就是应该:努力就得到成绩!拼搏就得到胜利!好人就该有好报吗?
如果这个社会做不到这一点,是社会有问题。
社会旧的秩序已经坏了,新的秩序还没生成。
他詹均,可不可以做到这一点?
至少,为他周边的人,为他最亲爱的战友们做到一点小小的守序。那好人该有好报的守序。
“伟大的归乡者。”
詹均在游戏直播间内这样开口。
他彻底代入到游戏中,成为了那芸芸众生中的一人,成为了那注定的监管者。
“你们知道这一片土地等了多久吗?”
很多人在游戏里不断探索,然而区区首测的五百人还没有办法做到探索细致。
詹均站在了游戏里、现实中的创思工作室办公楼区域前。
三层小楼前,这里竖立着一块木牌。
现实里他们先做了,游戏里进行复刻了的彩蛋。
创思工作室——以思考筑根基,以创造赴结果。
玩家们,欢迎来到他詹均的游戏世界。
弹幕:“这是,工作室!”
“哦对,创思工作室搬到斜塘去了。”
“我天,这也一比一复刻?这谁还分得清现实和游戏!”
“这个工作室不可以从零开始重建吗?怎么不是违规建筑呢(扼腕”
“哈哈哈哈前面坏坏!”
曹兴航这两天一直挂着直播间。
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多到好像出圈了。
热度井喷爆发,催促二测三测以及正式开服的人越来越多。普普通通的游戏实况观看人数从原本几千人到了几万人,让其隐隐有冲到直播间首页的趋势。
曹兴航透过直播间看到这一刻的詹均,很清楚为什么很多游戏会有死忠玩家。他更清楚为什么詹均一出游戏,预约的人数不算很少。
詹均有过成绩。
詹均没有辜负过他的梦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