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荣成郡主一直记着姑娘的恩情,特命奴才前来答谢。”
“竟是郡主?”温夫人和孙氏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三品已是贵不可言,何况是郡主。
而且这位郡主是康王之女,传说康王又与东宫走得极近……
温夫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忙不迭道:“郡主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竟劳郡主这般惦记,真是折煞我们了!”
当听到荣成郡主之名时,秦桑心头便不由得一沉。能借用郡主名号的,地位必然在其之上。听闻康王有一子,生得玉树临风,恐怕便是那日她所救之人了。
这些天潢贵胄行事一向霸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秦桑在益州曾吃过亏,再不愿卷入其中,便客气回绝:“这份礼太过厚重,我心领了,但着实不便收下。”
温夫人却急了,暗暗去扯她衣袖,高进忠将一切收入眼底,笑着道:“姑娘说笑了。这毕竟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姑娘若是不收,奴才回去也没法向郡主交差啊。”
几番推拒,温夫人自作主张将礼收了下来。借着清点礼单的时机,高进忠将温夫人支开。
花厅无人,他这才流露真实来意:“秦姑娘,除了这些谢礼,我家主人还交代过姑娘若有什么心愿必当尽力成全。”
秦桑何等聪慧,熟知这些人的弯弯绕绕,贵人未必有什么心思,底下的人却是惯会拿人做筏子讨好上位者的,成了便是他们有功,没成也没有坏处,至于旁人的意愿,他们向来是不管的。
她于是摇头:“妾并无心愿。”
高进忠觉得她并未听明白其中深意,又凑近一步:“姑娘不必觉得麻烦。在贵人眼中,天大的事也不过一句话,想要什么都有商量余地。”
这话已近乎明示了,秦桑仍是不为所动,高进忠有些意外:“姑娘就不好奇,我家主人究竟是谁?”
秦桑眉眼淡漠,仿佛一直笼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叫人看不分明,说出来的话永远也是客气又疏离:“妾与贵人萍水相逢,当日只是随手相助,这些厚礼已受之有愧,实不敢再高攀。”
“姑娘当真想清楚了?这样的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谢阁下好意,不过妾命里福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度日。”
话已至此,高进忠掸了掸袖子,皮笑肉不笑道:“姑娘既这么说,奴才自然会把话带到。只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贵人的心意是不是真能说拒就拒的……姑娘还是再掂量掂量吧。”
秦桑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