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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剪开黑风腿上的毛发,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碎玻璃已经嵌进肉里,周围的组织有些红肿。

“得立刻手术取出来,肌腱没伤到,但失血有点多。”医生的语气严肃。

小李站在手术室外,手里攥着黑风平时最喜欢的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疏棠买了瓶水递给他:“别担心,黑风扛得住。”

“它上次抓捕毒贩时被砍刀划到过前腿,这次又…”

小李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哑,“警犬的寿命本来就比普通狗短,一身伤,退役后能安稳活几年就不错了。”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望着手术室的灯。

她突然想起刚入职时,第一次带着黑风出任务,是去搜捕一个藏在山里的逃犯。

当时下着大雨,她不小心崴了脚,是黑风叼着她的裤脚,把她一步步拖到安全的地方。

那时候它还只是条半大的幼犬,却已经懂得保护队友。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玻璃取出来了,恢复得好不会影响以后工作”时,小李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黑风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中,后腿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均匀,像是只是累得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队里的人轮流去看黑风。

唐生拎着最大袋的牛肉干,蹲在笼子前絮絮叨叨:“等你好了,我请你吃最高级的罐头,比林疏棠给你削的苹果好吃一百倍,管够。”

林疏棠则每天带一小把新鲜的狗尾巴草,那是黑风平时最喜欢追着玩的。

她坐在笼子边,耐心地用手指梳理着黑风颈后的毛发,黑风舒服地眯起眼,用没受伤的前腿扒拉着草叶,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旁边一个刚调来的年轻警员凑过来,看着黑风矫健的姿态和之前在监控里扑咬嫌疑人的狠劲,忍不住嘀咕:“这狗看着这么厉害,居然是母的?母狗能这么强?”

林疏棠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股锐气:“我也母的,你看我强不强?”

那警员顿时涨红了脸,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尴尬地转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林疏棠没再理他,低头看着黑风,指尖轻轻蹭了蹭它的耳朵,黑风像是听懂了什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在笼子里轻轻摇晃着。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周后,黑风拆线了。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能一瘸一拐地跟着小李散步。

那天阳光很好,小李牵着它在支队大院里转圈,黑风看到林疏棠,立刻挣脱牵引绳跑过来,用脑袋使劲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看来恢复得不错。”

沈之川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小本子,“黑风这次立了三等功。”

小李接过证书,黑风像是听懂了,坐直身子,对着沈之川“汪”了一声,声音响亮又精神。

林疏棠看着那本烫金的证书,又看看黑风腿上浅粉色的疤痕,突然觉得这疤痕一点都不难看。

就像战士身上的勋章,每一道都记录着忠诚和勇敢。

那天晚上,林疏棠给秦言打电话,说起黑风受伤的事。

秦言在电话那头轻笑:“你啊,对条狗都这么上心。”

“它不是普通的狗。”

林疏棠望着窗外的月光,“它是战友啊。”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男人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沿,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那里有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扛金属废料磨出来的。

林疏棠推开门时,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天少了些,却多了层死灰般的沉寂。

“姓名、年龄。”

“王浩,26岁。”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林疏棠把卷宗往桌上一放,声音平静无波。

王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城郊废品站连环盗窃案,涉案金额超过五万。”

林疏棠翻开笔录本,“你倒是说说,偷那么多废铁干什么?”

“关你们屁事。”王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要杀要剐随便,别在这装模作样。”

“装模作样?”

林疏棠挑眉,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推过去,“认识这个吗?市一院的收费单,你母亲胰腺癌晚期,手术费还差八万。”

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烫到似的别过脸。

“你们查我?”

“查案自然要查清楚前因后果。”林疏棠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在废品站打零工,一个月三千块,省吃俭用攒了半年,还差一大截。所以你想到偷?”

王浩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狠狠捶了下桌子。

“我有什么办法?我妈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医院催了三次缴费,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去借钱,亲戚见了我就躲,我不偷能怎么办?”

“偷就能解决问题?”

林疏棠的声音冷了些。

“你知道那些废品站老板吗?张叔六十多岁,老伴瘫痪在床,就靠收废品供孙子上学;李姐丈夫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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