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茗愣住了:“……什么?”
“你刚才说,选寡夫猫就要承担责任,选青梅竹马猫就要面对霸道。”
夏油杰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可是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需要去选。
你不是在养猫,你是在爱一个人。
一个完整的人,本来就会同时拥有脆弱和强大、需要被拯救和渴望去占有、会撒娇卖萌也会霸道吃醋。 ”
他转过头,那双总是盛满沉重与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禅院茗有些错愕的脸。
“你之所以觉得痛苦,是因为你试图把一个人的两面拆开,然后逼自己去适应其中一种设定。
但人不是设定好的程序,茗。
你不需要去解决两只猫的问题,你只需要去拥抱那个完整的他。 ”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杰,你真的很有当邪教教主的天赋啊!”
禅院茗捂住脸,无力地苦笑了一下,这是帮她背锅了?还是帮她找到借口了?
这完全不理性啊,简直歪门邪道啊!
夏油杰却表现得很轻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之前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责任感重到让人看着累。”
禅院茗举起手:“别来,我可是完全根据理性和事实,做出的应有担当。”
“是是是,你和我这种明知是条死路、却还要撞得头破血流去追寻意义的理想主义者完全不一样!”
“不过你那两条路也不是不能走,改一下,还是能走得很顺的。”禅院茗单手托腮,翘起了二郎腿。
面对除“选猫问题”外的事,她超强的规划能力又迅速回归了。
夏油杰挑了挑眉:“哦?”
“天元,知道吗?”
“嗯,上千年前的咒术师,死后自愿化作了咒术界的基石,日本各地的咒术结界都靠他强化,没了它咒术师据点就不安全。”
“但你还不知道一点,为什么只有日本有咒灵和咒术师?其他地区咒灵连最低的四级都达不到,也很难诞生出咒术师,因为天元将世界上所有的负面能量都用结界聚集在了这里,只让咒灵在这片土地上诞生,也只让咒术师在这片土地上诞生。”
夏油杰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禅院茗。
这意味着天元的结界根本不是保护,而是封印。
它在拿这片土地养蛊。
上千年传下来的思想——天元大人是咒术师们的精神支柱和实际保护者。
是错的!
看着他这副被精神冲击到的样子,禅院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算错呢?天元大人难道不是咒术师们的支柱和保护者吗?想要获得超凡的实力,当然也要接受同等的代价。”
夏油杰抬起双手搓了把脸,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茗,你早就知道,却瞒着不告诉我!”
“啊嘞啊嘞,你看看,我早就知道告诉你会变成这副样子,还要走到我的对立面去,我能一直忍着不把你这个潜在危险关起来,完全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挚友情撑着啊!”
“你回房间去换套严实点的衣服,我们出去打一架!”
“不要那么暴躁嘛,我现在也没法面对那两只猫啊!”禅院茗苦恼地搓了搓下颚,然后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话归正题,既然告诉你了,总会帮你解决后续的问题啦!”
夏油杰死鱼眼:“哦,你说说看。”
“天元需要每五百年与“星浆体”同化,来保持人形,而最近的一次同化是在明年。
如果没有同化,它的形态就会逐渐转变成咒灵的形态,到时候谁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还会不会站在咒术师的一方。
这也是咒术界高层执意牺牲一个个星浆体,也要维持上千年的规矩。
但这次出了个变数。
好吧,只是我觉得是个麻烦的变数,其他人有没有意识到我不知道。 ”
夏油杰看着禅院茗那双变得幽深的黑眸,指向了自己:“我?”
“对啊,咒灵操术,你完全可以吸收了咒灵化的天元,让它听你的,结界你想放就放,想放哪就放哪,想放多大就多大。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能让咒术师完全消失。
你可以放在一个大型的村庄周围,遣散掉里面所有的人,只有签过免责协议,明确自己想要变强、获得超凡实力的普通人才能进去,去争取一个成为咒术师的资格,或者做好被咒灵杀死的觉悟,自己给自己去养蛊。 ”
就在夏油杰为她的这番轻描淡写却透着极致冷酷的计划心惊时。
禅院茗却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往上一倒,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嘟囔着抱怨:
“好烦啊,真不想说啊,权力必须分给你了,还没法受我完全的掌控。”
夏油杰屈起手指,抵在唇边轻笑了一声:“你的掌控欲是不是太强了点,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大概是被友情泡软化了吧,而且我只在整体方向上掌控欲强好吗?”
“是是是,茗最善解人意,为别人着想了!”
夏油杰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