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着椅子,拼命克制着荒唐的想法,心脏跳得比寻常时候快。
她会在体育课,所有人都离开后,拿着江醉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拼命嗅着上面残留的冰雪味,刺刺的味道半点不温和,刺得她神经略微发疼,却又让她流连忘返。
她会偷偷收起写完的试卷,练习册,用过的文具,实在忍受不了时会偷江醉的外套……
她从没想过alpha的易感期,如此臭不要脸。
初次春梦。
谢亦谨就梦到江醉居高临下捏着她下巴,强势又霸道主动吻她的唇。
在梦里,高冷嘴毒的人在她身下承欢,跟妖孽似的极尽手段勾引她,一声声老公唤她。
信息素告诉她,她喜欢江醉。
她喜欢身为alpha的江醉,纵使他身上未曾散发过独属于omega充满诱惑的信息素,纵使她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alpha,纵使他与她相看两相厌,嘴里没说过几句好话,纵使她清楚他淡漠疏离,他们之间隔着世仇……
可是,她就是喜欢他。
她在江醉身上的视线,根本挪不开。
她觉得江醉作为alpha属实太好看了,白皙如瓷的肌肤,漆黑如墨的丹凤眼,薄薄的唇瓣,宽肩窄腰的身材,骨节分明的手指,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让人难以抗拒。
alpha,怎么能这么好看?
谢亦谨根本难以克制这种感情,更何况年少轻狂的冲动总是先于理智。
抑制剂,抑制剂!
她太需要抑制剂了。
信息素到底在催动什么?
谢亦谨易感期憋着憋着,在体育课上直接憋晕过去,练习田径时跑着跑着被所有人甩到最后,倒在跑到上,疯狂又浓郁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在操场上弥漫,高阶alpha强悍的信息素致使操场上的alpha学生老师痛苦倒地,刺激得头昏脑涨,omega畏惧于恐怖的信息素,唯有beta意识清晰查探问题所在。
江醉早早察觉他不对劲儿,事情一发生冲过去将她抱起来往医务室跑。
beta医生给她注射了强效抑制剂,她悠悠转醒后遭江醉直接打她脑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一个alpha易感期到处跑!你流氓么你!”
“抑制剂也不带!你是疯子出笼么?”
“以后,你要是再不带抑制剂,我让你好看!”
谢亦谨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行动先于脑子,一下子抱住了他,鼻尖拼命往他后颈蹭,嗅着他身上稀薄的味道,神经稍微缓和了两分。
浅淡的冰雪味。
好淡,刺刺的。
“江醉,抱抱我……我对你……”
她双手不断收紧。
江醉吓了一跳,猛然将她推开。
然后,面无表情掏出抑制剂又往她右手手臂下扎了一针抑制剂,打断了她的话。
谢亦谨呼吸缓和,呼吸缓和倒在床上。
过量抑制剂致使她身体力气遭抽干,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
江醉会喜欢alpha么?
江醉能接受她么?
不会,江醉只会把她往死里面揍!
揍完绝对会把她千刀万剐!
或许其他人的易感期尚且能靠omega的安抚缓解,可谢亦谨清晰的知道,她完了,她的易感期未来都不可能缓解,她只能一个人硬扛,纵然她能通过筑巢缓解,可江醉那般聪明的人,再过分就会有所察觉。
易感期,果然难熬。
二次分化的痛苦算得上什么,易感期抵达的痛苦,对江醉阴暗的心思,无法抵达的暗恋,想拥抱想拥有却已然注定会被推开,这才是她最大的痛苦。
那时候的江醉和谢亦谨,每月都会收到情书和表白。
接近谢亦谨的omega们都被黎宴谨给挡了,追江醉的omega便显得前仆后继,一封封情书,一盒盒巧克力,一次次拦路表白,接二连三的暗送秋波……
从某种程度上,她跟黎宴谨没什么不同。
黎宴谨撵走追她的omega,而她撵走觊觎江醉的omega们。
同时,她又无比嫉妒那些随心所欲表达自我情感的omega。
作为alpha,她明明天天都跟江醉在一起,却任何超越界限的话都不能说。
江醉怎么看他?
会觉得她不仅讨厌,还是个变态!!
被alpha觊觎,会觉得她恶心吧。
谢亦谨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谢亦谨期盼着江醉二次分化时成为omega,一旦他分化成omega,那么她无论如何或抢或争、或哄或骗都要把江醉变成自己的,若是谢江两家反对也没关系,她带着江醉离开主星就是。
谢亦谨疯狂些时,跑去黑市购买过二次分化定向剂。
二次分化定向剂属莫里斯违禁品,会致使在二次分化期间的alpha强制性分化成omega,是omega协会多年前为了维护人权提出的。
谢亦谨憋得发疯。
彼时黎宴谨顺利分化为3s级omega,在初次情热期发作时主动找上她请求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