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脸骂了一顿。
他听着那些话,染红的世界才渐渐褪去疯狂,温热的怀抱让他一点点冷静下来。
……不行。
爸爸说得控制住,他是个乖孩子。
爸爸没有死,知道他变坏,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蒋进序怕裴玄的仇家找来,把他名字改成了蒋溪南,对外宣称是从孤儿院收养的。
蒋溪南在蒋家过得不好不坏。
蒋旭和他那群朋友总有各种花样欺负他,听说他没了爸变本加厉,蒋溪南不搭理他们,见了他们绕道走,偏偏他们还要堵上来,让他把蒋进序给的零花钱全部交出来。
蒋溪南交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把他推倒在地上,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蒋溪南望着嬉笑的一群人,视野里全是疯狂的血色,每一下推搡都好像是一种暴虐的信号,在引诱他划破那些白皙柔嫩的肌肤,他渴望着所有人鲜血洒在地上的样子。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板砖砸到蒋旭脑袋上,冲上来妄图拉开他的人,被板砖砸伤了,他面无表情且表情专注,冷酷得好像在做数学题。
他们看他的眼神满是惊惧和恐怖。
一群人,一窝蜂跑了。
蒋进序知道这事儿时,把蒋旭给打了一顿,摸摸蒋溪南的头说了好些道歉的话,然后去赔偿了其他孩子。
蒋溪南能感觉到,舅舅其实是知道的。
他对他确实很好,可总是疏离客气的。
从那以后,蒋旭看到他跟看到瘟疫似的。
在学校里,一开始也有人主动接近他,跟他做朋友,他能看到他们身上的乏味和无趣,敏锐嗅到他们怀着怎样乱七八糟的心思,小团体之间的明争暗斗, Alpha 、 Beta和Omega之间形成的隐形对立……他混在里面唯一的乐趣是看他们这群傻子斗得鸡飞狗跳,老师在后面不断给他们擦屁股。
六年级时。
他在老师们眼中优秀得鹤立鸡群,品学兼优,做事利落。
在Alpha眼里,他容貌逐渐张开,是那种十分容易招惹上渣A的长相。
初中部的Alpha们早早把目光锁定在低年级的潜力股上,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觊觎着他,甚至有人穿过相隔几百米的树林堵在他回家的路上,威逼利诱他给他们当男友,或者把他堵在巷子里不然他走,一口一个“小弟弟”叫着,又或是用追人那套对他动手动脚,耐心点儿的天天给他买饮料买早餐,嘴上挂着“喜欢”“爱”“宝贝”这种词语……
Alpha们觉得,他乖乖牌,不谙世事,是最好拿捏的。
Alpha们觉得,他话不多,不会告状,诱惑起来简单。
他听Alpha们这么评价他:“啊,蒋溪南啊……乖的跟兔子似的,这种Omega最容易了……”
蒋溪南兴奋,看到这群人兴奋得战栗。
他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暴虐的因子在他身体里逐渐成长,蒋进序不喜欢见血,他早就换了另一个手段——用毒。五年级开始,他无意中翻到一本制毒册子,开始用能接触到所有原料制作毒粉,在动物身上尝试,而六年级时,他手里已会制造六种毒粉。
觊觎他的Alpha们,他设计的下场各不相同。
有被他毒粉毒得倒在地上抽搐,他撕烂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打110 ,在警察到来时泣不成声,遭学校劝退的;有天天粘着他,声音一天天开始消失,手脚麻痹,送去医院的;将上赶着给他当男友,第二天在教学楼下发疯撕烂衣服围着操场裸奔的……
蒋溪南喜欢设计,也沉迷于设计结局。
到了初中,他考上帝国第三初中,转学之后,班级小团体盛行,玩儿霸陵排挤那一套。他学业上受老师们盛赞,对朋友的渴望在看清楚每个人之后,丧失了交友的兴趣,默认退场,独善其身。
他的求学生涯可谓一帆风顺,接连跳级,脑子好用,又努力刻苦。
唯一走向偏差的是,Omega难以像裴玄一样成为大法官,他选择了通讯和电子专业,因优秀而被第四军区聘用。
Alpha们依旧讨厌。
遇到沉见白那天,天气晴朗,原本是部门其他人去应援,头儿转头把这苦差事给他。
高楼垮塌时,他还在危房里检查数据,一阵天旋地转,火焰烧得烟熏火燎,他咳嗽了好几声,沉见白穿着防护服冲进火场,横抱着他冲了出去。
第一次,他看到一双干净清澈的眼。
当她拥抱他那一秒,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神经莫名其妙兴奋,比给死刑犯设计死法还兴奋。
可惜,Alpha是第三军区的人。
跟第四军区是死对头,要再见面难如登天。
蒋溪南心情不好,给秦似随了一把痒痒粉。
再见沉见白是他弄死了个潜藏的死刑犯后,车子坏了,走在路上,没有打伞,那点雨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Alpha驱车路过时,在路边叫住了他,要送他回家。
蒋溪南浑身湿漉漉的,上了车。
沉见白从车上找了毛巾递给他,让他擦擦。
当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一阵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