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勤知道五姐是聪明人,暗示也适可而止。
新的一年,楚俏越发努力攒钱,她的陶罐已经装满了,另外换了一只新的。
而罗大丫那边,她和徐闻峯的关系似乎也进展飞快。
楚俏曾经看到过,徐闻峯将一朵花簪在她的发间。
那场景……
男子容貌俊美,女子温柔小意,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想到自己和好友的心愿都能实现,楚俏感到心满意足,特意往祖宗牌位前多献了一柱香。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罗大丫竟然定亲了。
定亲的聘礼抬进她家里。
楚俏打听到,对方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靠着两只脚攒下不薄的家底。
假如没有徐闻峯,楚俏认为这桩亲事还不错。
但她记得罗大丫对徐闻峯是一见钟情,不可能轻易就改变心意的,怎么会同意另嫁他人。
楚俏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罗大丫站在长辈的身后,脸上没有娇羞,没有欢喜。
她的眼睛只是看着送来的聘礼。
这很不对劲。
如果那人是自己,楚俏觉得这副画面没问题。
她肯定第一眼看的是聘礼,不过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她,而是罗大丫,那可是觉得情义大过金银的人啊。
等人群散去后,楚俏走上去道喜。
她一笑起来,两个成一条线的小窝又浮现在脸颊上,十分讨喜。
罗家人知道她同罗大丫关系好,便让两人单独相处。
楚俏问出心中疑惑。
罗大丫道出实情,原是她定亲并非是不喜欢徐闻峯了,而是想要借着聘礼来给他买草药。
“那些草药见效太慢,不好用,而见效好的又价格不菲,我怎能出得起。”
楚俏直呼她疯了:“若是那人一走了之,你该如何。到时聘礼无了,家里人定然不会给你准备嫁妆了,你这般嫁过去定然不会好过。”
罗大丫摇首:“徐郎已经答应过了,会带我一起走。”
“徐郎……”
楚俏深表怀疑。
她记得徐闻峯眼高于顶的样子,不相信不过短短数天,他就爱上了罗大丫。
罗大丫却坚信两人是两情相悦。
又过了一月,眼看婚期将至,罗大丫才开始着急起来。
楚俏正在翻看楚勤留给她的画册——她认识的字不多,楚勤便用画展示,赴京赶考路上该怎么做好一个书童。
楚俏听完她的担心,淡淡地抬起头:“送来的聘礼还剩多少?”
罗大丫垂首:“一文也无了。”
楚俏险些被气笑。
她低头看向画册:“我可没银钱借给你。”
即使她借了,也不够填补其中的窟窿。
何况如果她借银钱出去,不就相当于是她出了一部分银钱去治徐闻峯吗。
放着玉佩不典当,却要她拿出全部的积蓄,她才不干!
时到今日,罗大丫才隐隐觉得后悔。
她不该孤注一掷,将全部的聘礼都买了草药。
等爹娘发现聘礼空了,定然会知道是她偷拿的。
他们一气之下,肯定把她草草嫁了,不会给任何贴补。
她哭的楚俏心烦,正准备给她想办法。
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走出去看,只见十几匹骏马直冲罗家而去。
楚俏拉着她往罗家跑。
他们到时,罗家人已经跪了一地,正中央端坐着徐闻峯。
他的脸上还是稍微少了些血色,但双目炯炯。
他猛地看了过来。
视线落在楚俏身上。
楚俏身子一抖,脑袋发懵。
完蛋了,这个徐闻峯看来真的是个人物。那自己曾经做过的欺负他的举动……会不会被报复回来。
罗大丫则是转忧为喜。
她没有信错人。
徐郎果然是有大造化的。
两人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楚俏才知道,徐闻峯原是京城侯府世子爷,金尊玉贵,此行是去看望外祖父回来途中,因为随身携带财宝被匪人盯上,才遭遇围攻,一路逃脱至这里,又因缘际会被罗大丫捡到。
罗家人这时才知道家里竟藏着一个男人。
不过对方身份高贵,自家女儿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定然能收到丰厚报答。
一时间,罗家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罗大丫。
徐闻峯淡淡出声:“你要什么?”
罗大丫深深地拜了下去:“我的心意早就告诉了你。”
楚俏偷偷抬头,她看到徐闻峯神情冷淡,怎么看都不像罗大丫所说的“两情相悦”。
徐闻峯眼眸转动,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他嘴角轻扯,露出了一抹轻笑。
楚俏赶紧重新垂下头。
“如你所愿。”
徐闻峯要回京城去,并且带着罗大丫一起。
至于罗家人,对他并无恩情,因此什么都得不到。
罗家人埋怨罗大丫只顾自己,全然不顾家里人。
“你挟恩图报,让他赏赐你白银百两,我们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