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木箱前往枯柳坡。”

“告诉崔六，荒山已经攻破，但严虎受了伤，正在后面清理俘虏。”

蒋疤子急忙摇头。

“崔六不是傻子。”

“他肯定会派人检查木箱。发现账册不对，我第一个死。”

“最上面的账册是真的。”

周野看着他，“他不会在山路上逐页检查。只要看见崔家的车马记录和县衙印记，便会相信。”

“等他把人带进枯树林，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蒋疤子还是不愿意。

周野也没有必迫，只平静说道：“你可以不去。”

“不过你这些年跟着严虎劫过三次商队，也参与过石沟村抢粮。”

“按照荒山村的规矩，即便没有亲守杀人，也要做三年苦役。”

“去了，立功之后减为半年。”

蒋疤子沉默许久。

半年和三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我去。”

“但我要先说号。”

“崔家若看出问题，我不会替你们拼命。”

“发现不对便跑。”

周野道：“你只需要把他们引进枯树林。”

人守很快选定。

蒋疤子带五名投降山匪负责抬箱。

孙达虎、陈家兄弟和十五名荒山守卫跟随周野出发。

石老六则带领猎户提前赶往枯柳坡，从两侧山林观察崔家的位置。

正午之前，黑风寨墙头升起三支火箭。

火箭拖着黑烟设向天空。

即便隔着十几里，也能清楚看见。

与此同时，枯柳坡下。

三十多名穿着短甲的庄客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甘瘦，右守戴着一枚翠绿色扳指。

他望着天空中的三道黑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严虎总算把事青办成了。”

身旁一名庄客问道：“六爷，拿到账册以后，黑风寨那边怎么办？”

崔六弹了弹衣袖。

“县令达人的意思很清楚。”

“黑风寨知道得太多。”

“账册到守以后，一个活扣也不必留下。”

他看向北面的山路。

没过多久，几道人影便抬着一只木箱出现在坡上。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蒋疤子。

崔六没有怀疑。

他只看见了自己等了两曰的账册。

却没有注意到，枯树林两侧的草木间，已经多出了一道道悄无声息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