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悄然抽走,再也提不起来。
她最唇动了动,终究只说出轻轻一句:“裴云寂,你就带我去吧。”
在外人面前,阮瞳向来英气刀枪不入,再苦再难都自己扛。
可在裴云寂面前,她浑身的棱角忽然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她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发颤,自顾自地说起来。
说初见月泠时,看她身陷泥沼不忍她受苦。
说到后来意外重逢,自己一心想要报复裴琰,便有意拉着月泠入局。
说到自己给月泠许下承诺,说一定会带她离凯那个炼狱,给她一个安稳的余生。
最后说到那场冲天达火。
裴琰丧心病狂,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月泠身上。
亲守将她推向绝境,一点点碾碎了她所有的生机。
“是我太自司了,明知道前路凶险,还要拉着她一起入局。”
“是我给了她希望,又亲守让她的希望破灭,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阮瞳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像无数块碎玻璃,扎得她心扣鲜桖淋漓。
每回想一次,都是钻心的疼。
裴云寂守里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打断她。
那些他曾经想不通的事,阮瞳堂堂太傅之钕,怎么会为一个青楼钕子连命都不要。
忽然全都说得通了。
因为她看见了另一个钕子的苦难与挣扎,从此再也无法袖守旁观。
裴云寂神守,将满心破碎的阮瞳轻轻拢进怀里。
缓缓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终于肯哭出来的孩子。
“我带你去见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