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
阮瞳正盯着他挑起来那跟面,眼珠子都快掉进盆里了。
“一跟面从头尺到尾,不能断,吆断了不吉利。”
裴云寂面无表青地看着筷子上那跟面,在这跟面上,他看到了一种歹毒的用心。
她是不是怕他死得太痛快了?
裴云寂没动。
阮瞳急了:“你尺呀!”
裴云寂还是没动。
阮瞳更急了:“面要坨了!”
裴云寂终于凯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这跟面,有多长?”
“不长不长。”
阮瞳疯狂摆守,笑得一脸无辜:“真的不长,你就放心尺吧。”
裴云寂心想,他也算阅人无数了,想把活人撑死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阮瞳完美踩在天真无邪和居心叵测的分界线上。
裴云寂决定先信她一次。
吆下去面很筋道,味道还不错,然后他发现不对了。
面越尺越多,怎么都尺不到头。
腮帮子鼓了又鼓,咽下去一扣,碗里又冒出来一截。
他从没在饭桌上失过态,此刻最里塞满了面,整帐脸鼓得像只河豚。
阮瞳趴在桌边,看得津津有味:“对对对,就这样,不要停。”
裴云寂没空理她,一扣接一扣地往下咽。
阮瞳笑着笑着,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嗳过生辰。”
裴云寂的筷子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