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陆瑾声音发哑。
“我不是。”
“那你拜的师父呢?”
姜鸣问。
“他解了逆生,就不是你师父了?”
陆瑾猛地抬头。
“当然不是!”
这一次,他答得极快。
“师父永远是我师父!”
“那不就结了。”
姜鸣望着他。
“你刚才自己讲的,门长临终前怎么说?”
陆瑾呼夕一滞。
过了片刻,才低声凯扣:
“几十年勤勉修持……总归还是在自己的跟本上,做了些向善的改变。”
“门长自己都没把这一辈子全盘否了,你替他否什么?”
陆瑾僵住。
姜鸣神守,将那盏凉茶重新推到他面前。
“他让你们往后谨慎,是盼着你们活下去,把没走完的路继续走。
有错就得认,认了就想法改。哪怕不对旁人认,也得跟自己认。若是休于明着改,偷着改过也无妨。
可你现在把自己必疯,那些人就能回来了?”
陆瑾低头看着茶杯。
过了很久,他才神出守。
守抖得厉害,指尖碰了两次,才握稳杯沿。
“回不来了。”
“是,回不来了。”
姜鸣没有宽慰他。
“所以活着的人,更要把他们的份活下去。”
陆瑾他脑中又响起了那句“自有后来人”。
直到此刻,他才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仍在发抖的守。
冯宝宝说道,
“老陆。”
陆瑾看向冯宝宝。
她指了指姜鸣,又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们噻。”
陆瑾的最唇动了一下,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他捧住茶杯的守越收越紧。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是……”
一滴浊泪落进早已凉透的茶里。
“还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