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果不找到一个合理的原因,童书影会在这片死寂的房子里被逼到绝境。
童书影摁下最后一个数字,屏幕闪了一下,向上滑开,宋惊渡没有改过密码,她安心了几分,直接点进微信。
置顶上方是系里的工作群,办公室群,再往下是她自己,备注是书影,昨晚的消息还显示在对话框里,童书影一直往下拉,看到宋惊渡和潘以蕾,还有另一个学院的老师有一个三人群聊,这些聊天内容滴水不漏,她看到最后,包括物业管家,美容院经理的聊天都看了个遍。
没有任何异常。
童书影退出微信,在app界面上翻找任何可疑的东西,可宋惊渡的手机里干干净净,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娱乐爱好的高校数学讲师,唯一和社交相关的app就是小红书和豆瓣读书。
童书影眉头紧锁,心口堵塞的疑虑稍微松懈,也许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宋惊渡最近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感到疲惫,所以才这么冷淡沉默。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
童书影回过神,察觉到了什么,慢慢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抬起头。
宋惊渡站在浴室门口,黑发湿漉漉地攀在颈侧,发尾滴落的水珠打湿肩头,她抬手轻轻拢了拢额前的发丝,眉毛和长睫沾染水汽,眼眶残留着一圈淡红,不知是因为昨晚也没睡好,还是盯着童书影狼狈的模样太久。
“想看什么?”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怎么不直接问我?”
童书影脸色骤变,那些惊慌,怀疑,还有一丝压抑的难堪交接替换,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语气已然埋怨:“问你,你会说吗?”
她像要释放积压的情绪,接着指责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对我冷暴力?”
宋惊渡眉梢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对你,冷暴力?”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无法理解童书影愤怒的源头,童书影心底的委屈涌到喉咙,她苦涩地笑了笑,抬手把头发捋到脑后。
“宋惊渡,我们都别再装了,你明白我的意思。”童书影深深吸气,“我们在一起虽然平淡,但总归是稳定的,我至少能感觉到你是爱我的。可现在呢?你连争吵都省了,我们一天能说几句话?我问你什么,你句句都是敷衍!”
宋惊渡冷静地站着,仿佛童书影此刻失望指控的是另一个不存在的什么人。
她静静吸进一口气,扯出笑来:“你接受不了吗?”
童书影表情凝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宋惊渡,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宋惊渡瞥开眼,点了下头:“嗯,是我的问题。”
她轻飘飘的语气让童书影浑身冰凉,她宁愿宋惊渡和自己吵,哪怕骂她几句,哪怕是翻旧账,把三年前的裂痕再度摆到明面上,也比现在的麻木好过百倍。
她嘴唇哆嗦,字不成句,那个早就盘旋在心底的问题终于挤了出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浴室的水汽散尽了,只留下一团冷冰,宋惊渡逆着暖光站立,眉眼被烘托柔软,她轻轻垂敛睫毛的模样有着摇摇欲坠的脆弱,可在那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缓缓开口,
“我们分开吧。”
童书影的脸瞬间血色全无,这个空间能够维持生存的氧气像被抽干,水龙头掉下的一滴水都能砸出巨响。
她的手开始发抖,然后是肩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退了两步,童书影猛然意识到,宋惊渡并非临时起意。
她早就在想离开自己。
童书影浑身的气血疯狂翻涌,她喉咙刀割一般几乎无法发声:“你……爱上别人了?”
关于爱情,我们能想到的理由总是缺乏新意,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三者。
宋惊渡淡淡地看着她:“没有。”
童书影绷紧两腮,猛地把手机摔到地板上,白色的机身在地面发出一声碎裂的巨响,原地翻了两翻。
“你骗我!”
宋惊渡看着裂开的手机屏幕:“想看的都看完了吗?”
童书影急促地喘着气,她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因如此,才更心怀侥幸,可如果没有别人,如果宋惊渡依然简单,干净,甚至乏味,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离开?
她因为缺氧,眼前一阵阵晕眩,走到沙发边颓然坐下,抬手抵住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两分钟,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宋惊渡看着她,默不作声。
童书影放下手,抬眼直勾勾望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造成了这一切,从三年前开始,你就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跟我回到以前。”她找到突破口,越说越快,“你留在我身边,冷眼旁观,看着我想办法修复关系,我一次次道歉,我怎么做都无法挽回,是不是?!”
宋惊渡的唇角轻动,弯起一点弧度,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带着细碎的玻璃渣,可她习惯了。
“嗯。”她闭了闭眼,“是你的错。”
童书影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她大跨步走到宋惊渡面前,扯住她细瘦的手腕,死死瞪着她,眼里的不甘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掩盖着濒临崩溃的恐惧。
“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