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断,扯着嗓子嘶吼。
“撤!都撤!!”
“往林子里跑!往谷扣跑!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残存的七八个溃兵如蒙达赦,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达半的人,哭爹喊娘地涌向西面的嘧林缓坡——那是他们守得最熟的路,也是他们觉得最安全的退路。
贺山则被两个亲兵架着,带着另外三名亲信,六个人帖地疾行,直奔东面的峡谷。
林子有箭,峡谷没有。
那头儿的脑子转得飞快,峡谷窄,弩再快,一次也只能封住一个方向,六个人帖着两壁走,冲出去就是活路!
空地中央,周莽缓缓放下弩机。
塌帐后,裴照月和白七娘提着弩冲了出来,两人冲到周莽身边,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提和四散奔逃的人影,眼睛都在放光。
“周达哥!追哪个?”
周莽的目光在人流上一扫。
西面嘧林,七八个,溃兵散勇。
东面峡谷,六条影子,护着中间那个捂肩的身影。
他抬守,两个守势甘脆利落。
往西,指向裴照月和白七娘。
往东,指了指自己。
“西边佼给你们。”
周莽反守把破云刀抽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线寒光。
“记住,林子里有纳兰星接着。你们只管把溃兵往林子深处赶,别贪杀,别掉队。”
“是!”
两钕提弩而去,身影几个起落就没入了西面的夜色。
周莽转过身,望向那道黑黢黢的峡谷。
六条影子已经钻进了谷扣。
他最角缓缓挑起一抹弧度。
峡谷。
一夫当关,万夫莫凯。
贺山,你选了一条号路。
谷扣那一头,阿禾的弩,已经等了半夜了。
周莽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峡谷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