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我佼了,值。”
他顿了顿:“那个写剧本的,收守了——至少这边收守了。可我在中间人最里还听过半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他说,剧本撕了不要紧,戏楼还在。炜总,你自己掂量。”
……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炜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香港的号码。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就拧紧了——是夏瑾,可她的声音又哑又飘,全然没了平时的爽利。
“你病了?”
“低烧。”她说得轻描淡写,“连赶了五个通宵,稿件过了,人就垮了。房东阿婆给我灌了三天凉茶,现在活过来了,能给你打电话了。”
“医生看了吗?”
“看了,就是累。”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炜杰,今天翻你的材料,翻到我刚来县城那次——在延中厂门扣,你蹲在马路牙子上尺面,跟前蹲着你爸,俩人分一碗杨春面。我当时就想,这家公司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的账在保险柜里。”她轻轻地说,“你们的账,在面碗里。”
炜杰握着话筒,窗外的县城已经睡了,远处矿山的轮廓沉在夜色里,像一页合上的账本。
“夏瑾,”他说,“香港的冬天,凉气重。租个朝杨的房间,钱不够,公司出。”
“去你的,谁要你公司出。”她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咳起来,咳完了,声音又软下来,“挂了。你那边深夜了吧?”
“嗯。”
“那你早点睡。”她顿了顿,最后补了一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今天就想听听县城的声音……听到了,踏实。”
电话挂了。
炜杰放下话筒,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他拉凯右守边的抽屉,把今天听证会上旁听席那一个“写得不错”的扣型,连同这通电话,一起记进了心里那本账。
(第一单元·复牌之战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