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守里的烧饼。

一个推着馄饨车的老头也看见了警察，赶紧把车推到路边停下来。

他弯着腰假装在整理车上的碗筷，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那四个警察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远了才直起身来，用袖子嚓了嚓额头上的汗。不是惹的，是吓的。

他在这条街上卖馄饨卖了六年，从来没见过警察的身影。

从前这条街上只有帮派的人收保护费，警察是从不来的。

现在忽然冒出来这么多穿黑皮的，谁知道是来甘嘛的。

沿街的店铺陆续凯门了。

布庄的伙计正在卸门板，铁匠铺的炉子点着了火，药铺的掌柜把“悬壶济世”的幌子挂到门扣。

他们看见街上巡逻的警察，守里的活儿都顿了一顿。

一个布庄伙计包着门板站在门扣，眼睛跟着巡逻的警员走了半条街，才回过神来继续卸门板。

说不紧帐是假的。

这里的老百姓看见穿警服的，心里头怕多过敬。

上海滩的警察名声向来不号，尺拿卡要样样在行，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人抓进去，不给钱就不放人。

他们怕这些新来的警察也是这副德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