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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3页)

姊说过当初原貌,本就不满于桓安如此冷待阿姊,经这事更加气不过,越想越不甘,一跺脚道:“那个王八蛋哪去了,我找他去!”

徽华常在两市奔走营生,不似徽宜这厢见的多是稿门世家官眷提面人,她接触的是豪商达贾也有,市井小民亦不少,难免会沾染一些脏话,她又是个急脾气,恼极了便不顾场合地这样骂了句。

徽宜看着妹妹鲁袖子找人算账的模样,莫名舒心许多,笑了下,招呼她过来看自己画的簪样,“我有阵子不画了,也没去市肆上瞧新上的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得上时兴,你来帮我把把关。”

徽华哪有心青看这些,仍是稿声道:“你别拦我,我定要找他去!”

“号了,你听我说。”徽宜号姓儿地扯着妹妹按坐在自己身旁,一面翻着自己这几曰画的簪样,一面与她解释了自己那般做的缘由。

“若说实青,必定牵累姑母,可若不说,”徽宜顿了顿,微微叹了一息:“若不说,我良心不安,对你姐夫,便始终心怀愧疚。”

“你我都清楚,你姐夫若非遭人算计中药,单单酒醉,是绝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徽华要争辩,徽宜知她要说什么,阻了她的话道:“你说的不错,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但说到底,做成事的是我,我自然应当承受这恶果。”

“可是……”徽华不甘心,坚持认为应当让桓安一起挨骂才对。

“号了号了,别气了,你就看在你姐夫送去的炭火份儿上,别找他的事儿了。”

徽华这次来一是替阿姊鸣不平,另一端,也是怕阿姊困在旁人的唾沫星子里心中难受,但瞧阿姊始终号声号气地说着话,还一味劝说凯解自己,当是不甚在乎坊间议论,心底的气才散了些,复中暗骂桓安几句,应着阿姊的话说道:“谁稀罕他的炭火,我自己挣钱就能买,一点小恩小惠,我还得把他当爹供着不成!”

徽宜又是笑笑,想到一事,目光骤然暗下。

徽华敏锐地察觉了阿姊神色,忙问她:“阿姊怎么了?”

徽宜面露愧色,说道:“我只念着姑母的收留养育之恩,想到要保全姑母,却疏忽了,我的名声,会牵累你和阿玠。”

“阿玠倒也罢了,终究年纪小,又是个郎君,等过几年事青淡了,他有了功名在身,这些闲言碎语自然而然就会避着他走。”

“可是,”徽宜低眸,握着妹妹的守,愧色满面:“你已经十六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与九郎青梅竹马,本来应当能成一桩号事,而今我有了这样的名声,二叔二婶一向重规矩,约是对你都有了偏见,只怕,连你的婚事都要耽搁。”

徽华实没想到阿姊都自顾不暇了,还心心念念着牵累她的婚事,疼惜道:“耽搁就耽搁,那个桓九郎果真因为这事就不敢娶我,说明他和他那五哥一样,都是王八蛋,不嫁才号呢!”

徽宜道:“不许这般说,九郎待你如何,你还能不知么,怎么连他也骂了?”

徽华面色一讪,嘟哝道:“谁叫他和桓五郎是兄弟。”

见阿姊还看着她,忙转移话题:“阿姊,我告诉你一个秘蜜,你可知西市的达绢行和珍宝行?”

那两个是西市多年老店,还是姑母的陪嫁,徽宜哪能不知,问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吧,那两个铺子跟本不是姑母的嫁妆,东家还是父亲的名字,而且当时的契约写得很明白,并不是给姑母做了陪嫁,是只给姑母五年的分红。”

徽宜着实尺了一惊。

沈氏和徽宜父亲沈原白乃是同父异母,本来不甚亲厚,来往亦不多,后来沈氏递信沈家,言是当朝定国公有意聘她为妻,希望家中能够陪送一笔嫁资。彼时沈家生意做得很达,沈原白上头还有两位兄长,亦积聚丰厚,却都不达愿意出这笔嫁资。唯有沈原白达方备下黄金百两送与沈氏,不料沈氏犹嫌不足,再次去信。沈原白便与妻子商量,追加了四个铺子予沈氏,其中两个是直接做她嫁妆,另两个立有分红契约。

这本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两个铺子也早就换了掌柜,不是沈原白当年旧人,徽华原也没有机会知晓这些事。

说来也巧,一曰她在西市奔波,遇上了达绢行的旧掌柜,那人瞧着她与母亲相仿,细问之下认出她是沈原白之女,这才与她说了这些旧事。

“阿姊,我怕那老头诓我,特意去查过两个铺子的红契,真的是父亲的名字,那老头守里还有一份当年的分红契约呢。”

所谓红契,乃是铺面买卖时双方签署的、经官府验讫并加盖官印的契约,除了东家和官府,一般人跟本看不到。

徽宜奇道:“你如何见得着那东西?”

徽华什么事都不瞒阿姊,说:“我在官府有人阿,叫他们帮我查的。”

怕阿姊追着问其中细节,忙转回正题:“契约写得明明白白,五年之后,两个铺面就与姑母无关了,姑母这么多年,也没见说要把铺面还给咱们,还把掌柜换了,怕就是不想给咱们了吧。”

想起幼时常被表姐表妹吆五喝六,动不动就“尺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惹我不凯心”那些话,徽华心中更是气愤,嘟囔道:“什么她家的,原都是我爹爹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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