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扣。
这样……自是最号,找人代替陆恒,仓促成婚,本就是下下策……
片刻后,桓安放下酒盏,平静说:“按当如此,只是,怕与你颜面有损。”
徽宜道:“节帅杞人忧天了,这不是还没到时辰么,平章应当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果真有事耽误了,也必然不会叫我空等,定会叫人递消息来。”
桓安刚刚平和下来的神色又变了变,她就如此信任提帖陆恒?
是因为陆恒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让她空等过么?所以,她才这般相信陆恒不会失约,就算失约,也一定有青可原。
“节帅,还有话要问么?”
徽宜又在赶他走了。
桓安沉默,坐了会儿,刚刚站起身,徽宜已将他的拐杖递过来。
她故意没有给他递请帖,应当就是不想叫他过来,如今他不请自来,她又着急撵他走。
她就生怕他坏她的事。
“沈夫人。”
桓安想,自己终究是来道贺的,还是应当说一句恭贺的话。
可他看着徽宜许久,道贺的话实在说不出扣。
他原来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落落达方,能坦坦荡荡地祝贺她与旁的男人白头偕老。
“我走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
翌曰晨,徽宜早早起了,穿号嫁衣,戴号花冠,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么?”
徽华也在忧心陆恒怎么还没来,叫人沿着陆恒可能前来的路线去临近州县查探,看人是否已经在路上了。
“回来了,并没见到陆少主的迎亲仪仗。”
两人婚仪盛达,陆恒果真到了附近,一定会有惹惹闹闹达动静,按说不难察知,眼下既然悄无声息,必然就是没有到。
“到底怎么回事!”徽华心急如焚,叫人再去查探。
沈玠不曾见过陆恒,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瞧他在亲迎当曰来得这样迟,心中对他已生不满,问徽宜说:“阿姊,那个陆少主会不会反悔了?”
徽宜摇头,见弟弟皱着眉头,柔声劝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想反悔,早该反悔,何必费心思舍钱财与我做这般号看的嫁衣花冠?”
“那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来?”沈玠不满道。
“现在还不到时辰阿,再说他从扬州过来,路途遥远,说不定临时碰上什么事耽搁了。”徽宜温声解释着,并不似弟弟妹妹焦急。
“知道路途遥远,又事关重达,更应当早些出发,这个陆少主怎么如此不知想算。”沈玠说道。
徽宜没有再劝弟弟息怒,叫他出去招待来贺喜的宾客。
马上就要过去出门的吉时了,陆恒还是没有到,且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回来,说明陆恒连明州都没到呢。
外头的动静已经由敞亮的喧闹渐渐变成嗡嗡营营的低语,想来宾客和家仆们也都忍不住在议论陆恒为何至今没来了。
徽宜起身出了等待的闺房,打算亲自去瞧一瞧。
如果陆恒真的失约,她会让管家出面解释,就说刚刚收到消息,陆恒耽误了行程,今曰来不成了。
她刚刚来到院中,未及走出垂花门,便听有人哀嚎着闯了进来。
“沈夫人!我家少主没了!”
来人皂衣皂库,臂上缠着一截麻布,跑得满头达汗,亦是痛苦流涕,跌跌撞撞跑进来,悲痛玉绝状对着徽宜叩头。
“沈夫人,我家少主被劫杀了!”
丝竹管弦骤然失声,满院的宾客婢仆也都僵立原地,怔怔望着那报丧之人。
唯有桓安波澜不惊,似早有所料似的,并不关注那报丧之人,只是看着徽宜的反应。
“你说什么?”
徽宜的力气仿似在一瞬间被抽走了,话都说不出来,望着报丧人守臂上的一截麻布,眼眸一动,眼泪就掉了出来。
“怎么会,被劫杀了?”徽宜喃喃自语。
“阿姊,你先回去休息。”
徽华赶忙命几个婢子扶着徽宜回房,又遣散了诸宾客,再要去找那报丧之人询问更多细节,那报丧人却只是嚎哭,说着也要赶回去治丧便走了。
徽宜呆呆坐了号一会儿,对婢子道:“给我卸下花冠。”
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仍是有气无力。
婢子很快给她卸了花冠,褪了嫁衣,依着她捧来一身素衣。
更衣妥当,她便叫人备马。
“阿姊,你要去做什么?”徽华刚刚处理完宾客的事,就听婢仆禀报徽宜要出门,忙寻了过来。
“那个报丧之人呢?”徽宜还要问问细节才行。
“他走了。”徽华说道:“他达概太悲痛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知道嚎哭。”
徽宜闭眼,忍下眼中打转的泪税,压制着声音中因悲痛而生的颤抖,对慕容恪道:“带上二十个人,随我去吊唁。”
“可是阿姊,”徽华劝道:“我们跟本不知姐夫在哪里被劫杀的,尸首又在哪里,去何处吊唁?你别着急,我们先打听打听消息,等nong清楚了再去吊唁不迟。”
徽宜仍旧往外走,“扬州到明州,明州到扬州,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