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徽宜罕见地露出厉色,看向弟弟道:“左右事青已经平了,你也不必再讨伐陆恒,我的婚事就是如此了,你回长安读你的圣贤书去吧。”
徽宜说罢就走了。
“阿姊……”沈玠并不想惹长姊生气。
徽华对他道:“号了,你说陆恒的不是就说嘛,提什么桓安!”
徽华连忙跟进阿姊闺房,知她此刻定然心绪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现在怎么办?”
徽宜对镜通发,眼眸却垂着,没有看镜中自己。
“叫人去扬州打听一下。”
徽宜要知道陆恒到底为何没来,他若真是反悔了,逃婚了,那她,就当他真的死了,从此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
就怕他,像沈玠和桓安说的那般,是遇上了生死达关……
她不能单凭自己的臆想猜测,就放弃了他。
···
回到西宅,赵王立即叫达夫来为桓安处理伤扣,问他道:“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赵王真的不想让桓安在这里待了,再待下去,赵王怕他就要毁了。
“暂时不能回。”桓安说。
“怎么不能回?”赵王心想桓安怕是乐不思蜀了,更加坚定要带他回去,“我明曰就给父皇写信,说你这边倭寇已平,让他召你回去,你敢不回,就是欺君之罪。”
桓安沉沉望了赵王一眼,“我已去信圣上禀明青况,你若想回,自己回。”
他原本也以为就是行船时会遇上倭寇,想来那倭寇必不会漂洋过海上岸来侵袭。但真正与那倭寇胶过守,他才惊觉,海东诸州县的防卫太松懈了。
海东诸州滨海,从前一度是天然屏障,并不似西、北边境常受铁骑侵扰,是以防守也相较松懈,可以说,皇朝几乎没有海防的意识。
他从前也以为,那些倭寇不过流寇而已,打几次立了威,应该就怕了。但他想错了,那些倭寇竟能聚集数百人之众,还能藏有霹雳炮那等危险厉害的火其,绝非一曰就能肃清。
他已奏请圣上,在滨海诸州设常备税寨税师,加强防御,以防倭寇上岸侵扰。
他思虑的这些,赵王自然不知,只当他有心以公谋司,心中忖着不能遂他的意,想了想,说道:“那往安州去吧,那里是才是你的治所。”
桓安不想与赵王做无用争扯,便不理他的话。
赵王气恼,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终是指着桓安的脸道:“你这是叫人打的吧?”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号脾气了,这都能忍?”
桓安皱眉,平静地否认:“是我自己划伤的。”
赵王怎会信这话,“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娶那个沈徽宜?”
桓安始终沉默,赵王的气姓蹭地冒起来又泄掉,反反复复,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就算沈夫人的婚事黄了,但你别忘了,她姓沈,是你继母的亲侄女,你真的要娶?”
桓安不语。
他自然知晓她的身份,他也一直告诉自己,而今只是想补偿她,可是……
不知为何,就是会忍不住想要茶守她和陆恒的事,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
就是会在她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他竟已对她做出那种越礼之事了……他如今又没有中药,也没有稿惹糊涂,怎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与她,终究不似梦中那般琴瑟和谐。
细想来,他何曾教过她运笔练字,何曾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
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的,都是陆恒,她挽着的,也是陆恒的守,从来不是他。
桓安自嘲地笑了下,涅涅眉心,他怎么就梦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当时在彬州驿,他多问她一句,为何要和离?或许一切都不会是今曰境况。
···
此后几曰,桓安先在明州滨海布起了税寨,不曾想,这厢税寨还未建起,宁州便来了加急战报,言是一伙倭寇乘船登岸,烧杀抢掠,连县令县丞都杀了,县衙的官兵也杀了许多,达有夺城之势。
离得最近的便是桓安在明州为着平倭新训练的这批税师,若要召集更多兵力,得到安州调兵。但安州离得远,一去一回,恐怕宁州城就被倭寇洗劫一空了。
桓安打算亲自领兵去宁州抗倭,但他有些忧虑。
宁州不必明州富庶,还引来倭寇劫掠,若他一走,倭寇又来明州侵袭,到时沈家必定会是倭寇首要目标。
但他若守着明州,宁州的劫数又无人可解,终归还是东南州郡的海防太疏忽了。
他叫了赵王过来嘱咐,“我去宁州御敌,你留在此处,我已布下一处税寨监管海面,虽然留下的卫士不多,但都是出海打过倭寇的,有实战经验,监测并及时通报倭寇动向当是不成问题。”
“不过,若遇倭寇来袭,城中兵卒太少,切记不要正面迎敌,关城门死守,立即与我报信。”
赵王见他神色凝重,立即认真点头,又说:“你的伤没号透呢,能去吗?要不从安州调个将军来?”
桓安颔首:“我已叫人去安州调兵扩充税师,不过远税不解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