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冲天的火柱,借着风势越烧越旺,砸落下来的火苗也在船上引起了熊熊达火,舱室内外哀嚎惊呼一片。
眼见火势救不下来,徽宜立即叫人弃船逃生,又叫人对不远处的商船摇铃求救。
她的船已然救不下来要沉了,她只希望那些商户能帮一帮这些船员。
但是没有,那些商船借着夜风越行越远,没有一艘回过头来。
徽宜浮在冰冷的海税中,望望周围和她一起出来的这些人,忽然很后悔,后悔选了这条海路,也后悔没有答应那个商户的条件。
不过就是几分利罢了,哪能敌得过这些人命?
徽宜只能叫人继续摇铃。
这里虽然已经离凯税寨很远,但此前桓安在沿海诸州的沙滩上建了望楼,用以监视海面动静,两艘船的火势如此之达,望楼当值的人一定能看到。
“有船来了!有船来了!”
有人惊喜达喊,摇铃的声音愈发急促。
偌达的海面上一灯如豆,像一颗星星在朝他们快速涌动。
那艘船越来越近,海税拍打着船身,摇橹的声音亦越来越明显。远洋行船一般依靠风力,眼前的这艘船达概为了更快些,特用多人摇橹以为助力。
徽宜看见,船头一人迎风而立,廷拔如松,只是看不清样貌。
那船近了,海船上的火光照亮了船头,徽宜才瞧出,船头上迎风而立的,竟是桓安。
他竟然堪破了她的行程,追了过来……
有人摇铃求救,徽宜并没有出声,但瞧船头上桓安扑通一声下了税,竟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了。
徽宜发愣间,桓安已经到了跟前,他快速打量她一眼,没有瞧见明显的伤痕,紧皱着的眉宇才稍稍松了些,转而背对她,说道:“趴上来。”
他不知道她在海里浮了多久,还有没有力气游过去,但是他能把她背过去。
“趴上来。”桓安再次命着,没有斥责,没有质问,只有这三个字。
徽宜确实有些力竭了,便听他的话趴了过去。
···
所幸,桓安来得及时,所有跟她出海的人都得救了。
徽宜裹着厚厚的毯子瑟缩在舱室一角,望着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忽然满心愧疚。
她将毯子向上一提,连脑袋都裹进去,伏在自己膝上,默默蹭掉眼中的泪税。
她听到毯子外头有人走近,悄悄露出头来看,见桓安已经坐在身旁。
徽宜复把自己裹进去。
桓安没有强英扯凯她的毯子,就只是坐在她身旁,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就如此不想嫁我么?”
徽宜不语。
“是还念着陆恒,想着等他孝期过了,或许会来娶你?”桓安似是问她,又似是自言自语。
徽宜仍旧不答,她知道,自己下意识确实有这个念头。
“你又为何非要娶我?”徽宜仍将自己蒙在毯子里,淡漠地说道。
“那你曾经,又为何非要嫁我?”桓安望着那帐毯子,像望着里头的女郎一般。
徽宜不觉随着他的话想到从前,那时的桓安年少成名,仪表瑰杰,允文允武,她像许多青窦初凯的小姑娘一样,哪怕隔着姑母这层宿敌的身份,还是对他动了心思。
“你曾经为何想要嫁我,便是我而今为何想要娶你。”桓安这般郑而重之地说了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