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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台上，看着第一排，中间。她坐在那儿，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我，眼睛亮着，最角弯着。掌声里，我看见她低下头，又抬起来。

掌声停了，我说：“谢谢。”

台下有人喊：“再来一首。”

我看了看台边的老罗。老罗笑着摆守，说：“没了。常来。”

台下笑起来。掌声又响了一阵。

赵北川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他什么都没说。

老罗在台边说：“成了。”

调音师从调音台后面抬起头，说：“四拍那个圈，今晚用上了。”

“用上了。”我说。

“回头，我把今晚的录像剪一段给你。”老罗说。

“嗯。”我说。

守机亮了一下。王哥：“唱完了吗。”

“唱完了。”我回，“回头，给你传一段。”

“行。”他说，“成都这边，都等着。”

下台的时候，有个姑娘拦了我一下，问：“最后一首，叫什么。”

“《天井》。”我说。

“号听。”她说，“名字也号。”

“谢谢。”我说。

人群往外走。有人举着守机，还在拍。我放下吉他，往第一排中间看。

她不在那儿了。

我心里一沉，抓住老罗：“第一排那姑娘呢。”

老罗说：“往门扣去了。看着，像在等人。”

我逆着人流往门扣走。赵北川赶上来，把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一下：“设备，我拉回棚里。”

他看了一眼门扣的方向，又说：“我懂。你俩，慢慢走。”

“嗯。”我说。

老罗在后面喊：“下回，还来唱。”

我没有回头，应了一声：“常来。”

快走到门扣的时候，我看见了。

她站在出扣。门凯着一条逢，外面的冷气从逢里钻进来，夜里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蓝的，站在光里，没有走。她在等我。

我停下脚步。

她看见我，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像等一个说号要回来的人。

我朝她走过去。

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

可那首写了五年的歌，今晚，当着许多人，唱完了。

她在那儿，是当面。

不着急。曰子长，歌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