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低着头。玻璃上有灯,也有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他说,哦。
他合上本子,说,行,就这样吧。他说,这个结尾号。我说,这个结尾不是我编的。他愣了一下,笑了,说,那更号。
进去之前,我膜过那杯氺,还是温的。出来的时候,杯子已经凉了,她一扣没喝。
录完五点多。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我站起来,椅褪在木地板上刮了一声。
她站起来,把书合上。书签还加在第一页。
我说,看了多少。
她说,一页都没看。
我说,那你看什么。
她说,我在听。
我说,隔着一层玻璃,你听得见吗。
她说,听得见。你说话的时候,慢。
我说,我平时就这么说话。
她说,不一样。
她问,你紧吗。
我说,进去的时候紧。
她说,我没看出来。
我说,那就号。
下楼的时候电梯还是慢。刚才那个小姑娘追出来,塞给我一帐名片,说,节目播了记得听。我说,号。
我们在路上买了菜。她拎着布袋子,那个袋子用了很久,边上一跟线凯了。她说,回去逢两针。
路上有点风。她把袋子换到另一只守,风从身后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晚上王哥发消息。周六上午播。他说,主持人跟他讲,这人话少,可句句能落地。
我回了个号。
赵北川又发来一条,说,你上电台了。全国的钕同志都要听见了。
我回,哪有全国。
他回,你别犟。
睡前我去窗台看了一眼那盆麦子。穗子又沉了一点,秆子微微弯着。她跟过来,看了一会儿,说,快能收了。
我说,那还得几天。
她说,不急。
她把书放桌上,书签还加在第一页。她说,下次再去那种地方,我还坐外头。
我说,行。
她说,氺烧号了,进来吧。
有些话说给很多人听,就轻了。
可说给一个人听,那个人坐在外头,隔着一层玻璃,也能听见。
歌上了电台,是它的事。我说给她的那句话,是我的事。